“玉莹丫头,你昨天可太厉害了!”春燕婶子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嘿嘿,那不是被逼急了,我也没有想到齐红会那么狠,带那么一大帮人上门。” 春燕婶看着梁玉莹,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地说:“下次再遇上事,记得叫上婶子,婶子肯定去帮你!” “好,下次我就是有春燕婶罩着了!可以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了。”梁玉莹耍宝似的说。 逗得其他婶子们哈哈大笑,“真是个鬼机灵!” “哎哟,这天可太热了!杏花,咱们可以休息一会儿再割吗?”三彩婶刚割了没一会儿,就叫唤着。 杏花婶可不惯着三彩婶,“这才干了多少活,你今天没吃饭啊?” 红梅撇了撇嘴,边割麦子边说:“柳花,你快讲讲最近听到的八卦,让我们开心开心!” “好!我还真听了一个八卦,咱们村的凤兰丫头不是嫁到了镇上的粮站嘛。” “那谁没听说呀,就钱翠花那个大嘴巴,巴不得跟所有人说自己有个好闺女,嫁到了镇上去享福。” “凤兰丫头怎么了?”杏花婶听了也来了几分兴趣。 “听说她昨天偷偷回了村,然后就和张翠花两口子吵了起来。 然后,直接连晚饭都没有吃,就被赶出去了。” “不应该啊!张翠花一向疼这个大闺女,怎么突然这么对她?” “可不是嘛,我也纳闷呢,就去问了问住在他们家隔壁的秀珠。 秀珠说,凤兰丫头嫁给她男人两年了,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她婆婆很不满意。 最近正在撺掇她男人和她离婚,凤兰怎么肯,她男人也不愿意。 于是,就想着回家借点儿钱,他们自己在镇上买个房子住着。 哪知道张翠花一毛不拔,还把她狠狠骂了一顿,连晚饭都没有留,就让她回去了。 凤兰丫头委屈地哭着出了家门,就被人给瞧见了。” 红梅悻悻道:“哎哟,凤兰丫头也是可怜,都是没钱闹的!” “那你就错了,她们家钱可不少,凤兰丫头平时没少贴补娘家。” 梁玉莹听完唏嘘不已,这父母真是没做好啊,只是可怜了凤兰。 “可不是嘛。”…… 说笑归说笑,每个婶子的活都没少干,现在天色好要是不多干点儿,万一下起雨来了,剩下的粮食可能都保不住。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人们只得抓紧时间加油干。 “救人啊!二头,你怎么了,别吓娘啊!快来人啊!” 跟二头娘做搭档的婶子赶紧问道:“这是怎么了?” 二头娘伤心地说:“我家二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倒地不起了,呜呜呜……” 秋收时候,不仅大人在忙碌,小孩子们也没有闲着,个个都背着一个小包在麦田里拾麦穗。 二头突然昏倒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爱国这里。 “玉莹丫头,你快去看看前面有个孩子倒地不起了,我先去叫志明叔。” 槐花村只有张志明一个赤脚大夫,眼下秋收最重要,因此,张志明这会子也在麦田里割麦子。 “好嘞!”梁玉莹点点头,飞快向爱国叔来得方向奔去。 “婶子,你先别急,先让我看看孩子是不是中暑了?” 妇人死死地抱着孩子,让梁玉莹没办法很好的观察孩子的面容。 “啊?你……”二头娘刚想说,你是谁,对上梁玉莹的视线,突然想起来梁玉莹是会治中暑的。 于是,赶紧把孩子放开了,梁玉莹上前仔细看了看。 孩子有些难受的皱着眉头,她轻轻搭上他的脉,片刻后。 “他这是中毒了!”下了这个判断,梁玉莹赶紧从头到脚打量起孩子来。 果然在孩子的右腿的小腿处发现了一个正在流着黑血印子。 梁玉莹当机立断,直接用一根布条死死地绑在了孩子的大腿根部。 “婶子,孩子被毒蛇咬伤了,必须马上送到张大夫那里去。” 梁玉莹手上没有药,现在突然变出东西,别人肯定把自己当成妖怪抓走。 “好!”妇人赶紧抱上孩子向张志明家奔去。 张爱国好不容易找到张志明,说明了情况,张志明赶紧回家拿上药箱。 “志明叔,你快救救二头吧,刚才梁知青说二头这是被毒蛇咬伤了,才昏迷不醒的。” “快把孩子放下,我再把把脉。”张志明一听是毒蛇咬伤的,神情凝重起来。 把完脉,张志明拿回银针,飞快朝孩子的几个大穴扎了下去。 然后又用消过毒的刀,划开伤口,放出毒血。 经过一番诊治,孩子小腿处流出来的血终于是鲜红色的。 张志明又用草药给伤口处止血,然后敷上了治疗毒蛇咬伤的药粉。 “好了,还好这次送来的及时。而且知道梁知青用布条截断了蛇毒蔓延的趋势。 要是再晚上一会儿毒到脏腑,我就救不了了,只能去医院。” “多谢志明叔!多谢志明叔!”二头娘一个劲的感谢。 “先让孩子回去休息,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不要让他再出来。” 然后又把一包药粉递给二头娘,“这包药粉早晚各敷一次,敷完后记得不要再沾水,免得影响伤口愈合。” “玉莹丫头,怎么回事?”杏花婶见梁玉莹没有跟去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孩子是中了蛇毒,我身边没有治蛇毒的药草,就简单帮孩子截断了毒素流通的方向,让婶子抱着孩子快些去找志明大夫。” 三彩婶不阴不阳的说:“哎哟,怎么好端端地招惹到了毒蛇?”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现在这种天气能没有蛇吗?” 杏花婶:“大家的眼睛都插亮点儿,免得等会也遇上。” 一到下工,梁玉莹就迫不及待往家里赶,没办法身上感觉很痒。 特别需要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去一去疲乏,还有就是清洗身上的麦茬子的细毛。 梁玉莹眼看着天已经快黑了,顾倩美还没有回来。 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其他知青们都陆陆续续回来。 想了想还是放不下心,索性打算出去找一找她。 “玉莹,这么晚了,你打算出去?” “是啊,衡哥,倩美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想去找找她。” “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消消食。” 梁玉莹点点头,有人陪自己去更好,万一遇上不好的事,也有人搭把手。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甚至连晚霞都由红色变成了深蓝色。 天空中出现了一颗颗明亮璀璨的星星,月亮斜斜挂在一旁。 晚风轻轻吹拂着,温柔又醉人。 两人不远不近的走着,都没有说话,偏偏都很享受此刻的宁静。 “倩美?是你吗?” “玉莹,你怎么来了?”顾倩美伸直腰,朝梁玉莹看去。 “都这么晚了,我怕你出事,这才来找你,和你一起的婶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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