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美,你在家给我们打一下掩护。”边说边用手指向了对面的屋子。 “没问题。”顾倩美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她搬出早上摘回来的柿子,又去水缸里舀了一桶水,一边刮皮,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衡哥。”两人齐齐喊道。 杜衡看到梁玉莹,眼中迸发出惊喜:“玉莹,你怎么也来了?” “现在知青院还有人在,我想着人多力量大,这样风险小一些。” “好。”杜衡听到知青院里有人,立马快速看了一眼梁玉莹,见她神色还好,压下了心里的担心。 梁玉莹又和他解释了一下,自己和顾倩美突然下山的原因。 “赵菡今天差点儿被欺负了,我当时正巧背着一背篓柿子打算下山,听到了动静,所以就去搭了一把手。 把那个该死的张小武绑住了,又担心还有别的人,不放心把倩美一个人留在山上,这才提前回了知青院。” 杜衡刚放下的心,立马又紧张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衡哥放心,我一点儿事都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梁玉莹见他这么紧张,笑着转了一圈。 “没事就好!”杜衡这才意识自己是关心则乱了,看着眼前笑得十分明媚的女孩,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三人脚步轻快地走着,“玉莹,你们这是又上山了?” “是呀,柳花婶。这不是今天放假嘛,之前捡的柴没背完回来,现在事情忙完了赶紧把柴背下山。” 柳花婶眼睛一转,好奇上前小声问:“玉莹,你给我透露一下,今天早上怎么绑着张小武。” “这……婶子不是我不跟你说,实在是季大哥不让我说。” 柳花婶一听,季大哥,哪个季大哥,突然意识到应该是梁玉莹上次在公安局认的大哥。 立马闭上了嘴,“玉莹啊,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你什么都没听到。” “放心。”梁玉莹笑着点点头,神情自然的往前走。 其他大妈大婶虽然好奇,但是看柳花婶都没打听出来,想必是不能说的。 众人有些好奇的注视着三人离去的身影,有婶子不死心的说:“柳花婶,问到点儿什么没?” “嗨,你们就别打听了,总之和咱们没啥关系。” 张爱国回去后没有闲着,直接去找了张小武的爹妈。 “张虎,你怎么教儿子,竟然胆子大到敢去欺负下乡的女知青!” “这……我……”张虎看张爱国一脸怒容,有些哆嗦的抖了抖。 家里的事都是自家婆娘说了算,自家儿子那更是三天两头的不干活,就知道在乡里混日子。 偏偏自家婆娘舍不得打,性子已经歪了,他想补救都不敢说。 张爱国失望地看向张虎,真是个没用的怂货,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了。“你家婆娘呢?!” “她……她回娘家去了。”齐红在家里那就是说一不二的主,时不时就接济一下自己娘家。 这不,昨天瓜田里的瓜又有几个熟透了,她直接摘了小半袋,又拎了几斤粮食就回了娘家。 “快去把她叫回来,就说她儿子出事了,人已经被公安局收监了,没准要吃花生米!” 张虎这才回过味儿,一个劲的说:“什么,怎么可能,小武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哼!不信就自己去县里公安局问问。记得快些让你婆娘回来,我好和你们说当时的情况。” 张爱国也不再跟他纠缠,自顾自的回去了。 张虎顾不上再说什么,赶紧关上门,向三安屯跑去。 梁玉莹三人回到知青院,顾倩美正在门口望着风,看到他们三人回来,直接朝他们点了点头。 三人快速把东西背到小厨房,梁玉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发现还早,“玉晖哥、衡哥,你们去挑水,我先把肉洗好。” 顾倩美在小厨房外望风,梁玉莹把放在背篓最外面的柴拿出来,然后再把肉一块块放到桶里洗干净。 洗了整整一背篓后,她把肉放到砧板上,切成小颗粒,然后再倒上一些料酒和葱姜水。 齐玉晖和杜衡惦记着这块的情况,那就一个快,那多大一会儿就挑满了整整两大缸的水。 “玉晖,你去外面望风,我和玉莹一起切,快一些。” 杜衡看着梁玉莹已经切了一桶肉,有些心疼,赶紧和梁玉莹一起切。 这次的野猪很大,肉大概有350斤左右,除去四个蹄子和猪头、排骨以及一些内脏,大概还有200左右的肉。 这么多的肉都要做成肉酱,切肉就很费时间。 “菡菡,你没事了吧?”顾倩美为了不让赵菡出去,免得让她不小心看到了,只能跑到她屋里坐坐。 “没事了,只是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事不值罢了。” 赵菡已经平复下来了,她刚才收了许久的东西,越收,越冷静。 梁玉莹和杜衡两人特别默契,彼此只能听到对方剁肉的声音。 “差不多了,衡哥,你去休息会吧。”梁玉莹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肉末,擦了擦脸上的汗。 “好,时候也不早了,等会我来做晚饭。” 杜衡本来就长得俊朗,因为许久没说话,嗓子有一些低沉。 梁玉莹虽然不是音控,但是听到他此刻的声音,也忍不住暗自说一句:“真是又苏又性感!” 再看他头上的汗水沿着身体慢慢往下落,最后隐到衣服里。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深蓝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脸上穿着解放鞋,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一身的风华。 “好!今晚又可以吃一顿美味佳肴了!” 杜衡比较很敏锐,自然察觉到了梁玉莹看过来的目光,虽然短暂,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一丝欣赏。 他的喉结因为梁玉莹的注视,忍不住动了动,眼睛变得更加幽黑、深沉。 好在时间很短,梁玉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听到她打趣自己,杜衡心情很好,嘴角噙起一抹笑。 “放心,等会肯定让你们吃得高兴!”说完就自觉的转身离开。 沈曼和柳青青把纸条放好,就赶紧一起去了县里,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周云琴到时候攀扯上两人。 周云琴看到两人将纸条放到自己的桌上后,立马模仿沈曼语气和笔迹,写了一张字条约赵菡去山上。 赵菡洗完衣服回来,正好看到了桌上的字条,看了一眼沈曼确实不在。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字条: 菡菡,咱们的柴不多了,今天一起做拾柴,我先去了。 因此,赵菡没有怀疑直接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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