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到了,这来一趟县里也太不容易了吧,咱们槐花村离县里还算近,就把咱们折腾成这样了,真想有一辆自行车。” 顾倩美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雨水,对梁玉莹说道。 “确实,咱们去供销社看看,可惜县里也没百货大楼,不然一准有自行车卖。” 两人先去了供销社,“红梅姐,我们又来了,我订的铁锅到货没?” “哎哟,玉莹妹子,你来得正好,铁锅已经到货了。姐帮你留着呢,我还想着这天下着雨,你估摸着得等天晴了再来呢。” “还是我红梅姐好,姐,你给我们一人来一件蓑衣,下雨天没件蓑衣干活都不方便。 对了,姐,供销社有没有自行车卖,我们来一趟县里太不容易了。” 钱红梅一边给两人拿东西,一边说:“哎哟,自行车这精贵的玩意儿,我们这儿可没有,你得去省里的百货大楼才能有货,而且还需要自行车票。 这年头,自行车票,那是一票难求啊,我们也就是想想。” 钱红梅也是个能唠嗑的人,和梁玉莹两人唠了许久,两人才同钱红梅道别,提着刚买的大包小包出了供销社的门。 梁玉莹看了一眼表,“倩美,已经11点了,不如我们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吧,上次国营饭店里的猪肉炖粉条好好吃。” 顾倩美想起上次吃的猪肉炖粉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高兴的说:“好呀,上次的猪肉炖粉条可好吃了,咱们快去吧!” 她们这些天,虽然吃的也不错,但到底也没吃上几顿肉,如今来了县里怎么都要好好吃一顿。 梁玉莹笑着递给服务员王晓菊一颗大白兔奶糖,说:“晓菊姐,想我没,今天后厨还有没有猪肉炖粉条了?” 王晓菊接过糖,笑着说:“哎哟,玉莹妹子,你来了。有呢,还想吃点啥?” “再来一个地三鲜,外加一个红烧排骨。” 王晓菊招呼两人坐下,转身边走边说:“好,你先坐着我这就是去和后厨说一下。” 梁玉莹和顾倩美来得早,国营饭店这会子还没什么人来吃饭。 刚坐下,门口走进两个熟人——齐玉晖和杜衡。 齐玉晖一眼就看到梁玉莹和顾倩美,没办法两人长得都乖乖巧巧的,而且不是多事的人。 上前笑着打招呼说:“梁同志、顾同志真巧啊,没想到我们在国营饭店遇上了。” “好巧!我和倩美刚从供销社出来,肚子饿了,想着来国营饭店吃一顿,打打牙祭,没想到竟然会碰上齐同志和杜同志。” “我和衡哥也是来县里买些东西,你们的东西都买好了吗?” 梁玉莹有些担忧的说:“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等会再去邮局一趟把包裹拿回去,也不知道我妈寄的东西多不多,真怕拿不回去。” 王晓菊去后厨吩咐完,正打算出来和小姐妹梁玉莹聊聊天,正好听到她说的话。 立马接过话茬:“玉莹,你不用愁,我公公是货车司机,今天正好赶上他休息,等会我让他送你们一程。” “真的吗?会不会不方便啊?”梁玉莹一听王晓菊家境这么好,后一想,也是,没本事能在国营饭店当服务员。 担心刚才是王晓菊一时嘴快,怕耽误人家的事,随即又多问了一句。 王晓菊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正好轮到休息日,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我等会回去和他说一声,让他到时候直接去邮局那里接你们。” “好,那就麻烦晓菊姐了,我们等会吃完饭去废品回收站里买点儿废报纸回去糊窗户。 然后就去邮局,大概下午2点钟就可以回去了。” 梁玉莹选择接受这一份好意,因为她从王晓菊脸上感受到了好意,并没有算计。 忍不住再一次感慨,她那天不过是普通的和晓菊姐说说话,没想到能认识这么一个热心的好姐姐。 这个年代的人民真的很纯朴很可爱! 王晓菊见她答应下来,乐呵呵的去后厨说了一声,就往家里赶。 梁玉莹笑着邀请,齐玉晖和杜衡,说:“齐同志、杜同志,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没办法,这两个人不错,而且又在国营饭店里碰上了也算是缘分,不过是多一句嘴的事。 两人没想到梁玉莹这么问,互看一眼,齐玉晖笑着答应下来。 “今天我们可真是好运,遇上了梁同志,当然要搭个顺风车回去。” 梁玉莹没想到齐玉晖会这般说笑,在她看的原小说里,这两个人在知青院可是透明人一般,后面更是悄无声息的成了大佬。 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多和他们说了几句话,竟然能看到他们与之前不同的一面。 “那感情好,我还怕等会搬不动我妈寄来的包裹呢,有二位在,我是一点儿也不怕了。” 顾倩美跟齐玉晖两人不熟,自然就安静在一边看着,杜衡性子不像齐玉晖那么温和,所以也是静静的看着两人说话。 四人吃过饭,梁玉莹和顾倩美准备去一趟,再去邮局。 于是,和齐玉晖说:“齐同志,我们先去废品回收站一趟,等会邮局见。” 齐玉晖点点头,目送两人走远。“衡哥,我们也走吧。” 杜衡点点头,他们这次来县里是准备找齐玉晖的大姑的表弟的儿子交流交流。 毕竟在这儿下乡了,人脉什么的自然要慢慢建立起来。 齐玉晖提着一壶上好的白酒、几盒江米条、几斤肉,来到县委大院旁边的家属院。 “何辉煌叔在吗?” 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十分齐整的妇人,上前打开门,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你们是?” “这位是表婶吧?我是齐玉晖,跟何辉煌叔的姑表亲,我是他的表外甥。” 周雪一听,这就是老何前两天说过的小伙子,赶紧笑着将两人迎了进去。 “快进来,快进来。你何叔前两天还说到你了。” 齐玉晖笑着说:“谢谢婶儿。” “老何,玉晖外甥来了!” 齐玉晖笑着伸出手,说:“见过何表叔,我是齐玉晖。他是我的好兄弟杜衡,今天特意来见见小叔。” 何辉煌笑着点点头,回握了他的手,“可算是来了,前两天收到你大姑的信,她让我多看顾一二。 没想到是这么精神一个小伙子!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县里找我,能帮的到的地方我一定帮。” 杜衡见状上前,伸出手说:“何叔叔好,早就听玉晖提起您,这回总算是见到了。” 何辉煌闻言转头看向杜衡说:“小杜好,你们两个既然是好兄弟,如今在乡下有事就互相帮助。” 何辉煌原本是一个军人,眼下虽然入了文职,到底是多年待在军营,性子比较直爽。 见自己这个表外甥长得仪表堂堂,为人温和有礼,真是越看越喜欢。 而表外甥的这位兄弟,一看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手上的劲,没练个十年八年的他都不信。 于是,笑眯眯的说:“光顾着说话了,快坐下,我们慢慢聊。” 齐玉晖、杜衡两人笑着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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