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承白的身体情况发展到无可挽回……还有多少时间?” 唐霜听着主领医生的话,沉声询问。 医生顿了顿,又有些尴尬地僵住了。 “大概半年……”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这半年,如果你们找不出解决问题的解药,那墨承白的生命就要到此为止了?”唐霜脸上的血色这次彻底褪尽,花了许久,她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霜儿,你别信他们说的话,医生大多都习惯将患者的病情说到最严重的地步,可是实际情况往往都会比他们说的要好许多,至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墨承白此时柔声开口。 一边轻握着唐霜冰冷的手指给她温暖,一边,他的眼风也几不可察地看了主领医生一眼。 而主领医生微微一怔,立刻缩着脖子站远了一些。 唐霜没注意到墨承白和医生之间的小动作,可深知自己现在一惊一乍,其实也是影响墨承白心态,她还是努力看向墨承白轻轻弯了弯唇道:“是啊,你现在确实很好,我也知道你绝不会被轻易打败……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得请医生加紧研究,也召集更多在毒物方面权威的专家,尽快将解药研发出来。” “好,我说过的,我都听你的。” 墨承白轻轻点头。 “谢谢你,愿意将你的身体这样完全交给我……”唐霜看着墨承白温柔的神色眼眸,焦虑的情绪,此时才像是被缓解了下来,她重振旗鼓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另外虞扬那个罪魁祸首我也不能放过,我得亲自去找他一趟。” “这绝对不行。” 一向对唐霜千依百顺的墨承白,此时却是严肃拒绝了:“霜儿,你之前说过你找到了黑市医生,但是他说自己没有研发出解药,所以你就是去找了虞扬,也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黑市医生很狡猾,虞扬也很狡猾。”唐霜不想放过任何可能道:“万一其实有解药,只是他们藏着没告诉我呢?” “那你现在这样去,也只能是被虞扬威胁。” 因为虞扬从不是一个千方百计给墨承白下了药后,又轻而易举能将解药拿出来的人。 甚至从一开始,这个男人能给墨承白下药,那就已经昭示了虞扬迟早有一天会将这药当成是打击墨承白的王牌。 如果唐霜轻易上钩,那只能是助长虞扬的嚣张气焰,甚至还可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墨承白认真地看着唐霜说:“霜儿,我现在的情况还没到走投无路的那一步,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冲动之下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况且你也说了虞扬很狡猾,那他随便拿出来的解药,你真的敢给我吃下去吗?万一我的情况不但没好,反而还越来越……”m.biqubao.com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 唐霜直接捂住了墨承白的嘴,头疼地中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现在她的神经敏感,是真的听不了任何不好的话了:“我听你的就好了……我们先自己研发解药,争取直接治愈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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