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就像是看破了唐霜的阴谋,于是说出那句话后,他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 只是那双不断颤动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深处,依旧没消散的恐惧。 而唐霜将一切看在眼里,淡淡勾唇,无情戳破道:“我从来没打算用什么虚构的事离间你们和虞扬的关系,更加没打算从你们手上得到什么对我有利的,可以针对虞扬的证据,因为从你们能在虞扬眼皮底下安安全全离开开始,我就知道了你们两个对虞扬来说是根本就没有半点威胁的人,不然,以虞扬那种千方百计都要杀了黑市医生的性格,你们只怕是也早就死了。” “所以我将你们关在这里,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刑讯逼供,只是单方面为了报复而已。” 毕竟方叔和方婶这两个人,之前助纣为虐,叫唐霜和墨承白都吃了那么多苦。 如果只是让他们受些皮肉之苦,那不是唐霜风格。 她要的,必须是杀人诛心! 既然方叔方婶最看重的是方悦可,那唐霜就偏要将方悦可的所有秘密撕开,叫这对夫妇好好尝尝痛不欲生是什么滋味。m.biqubao.com 唐霜慢条斯理地浅笑说道:“我知道,看着最宝贝的女儿,成了一个盛放着别人心脏,滋养着别人恶心的躯壳,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受,但很可惜,这就是事实。你们二位要是不相信的话,不妨可以再好好回忆一下,那个拿着心源来主动找你们提供帮助的女人,她是不是在换心手术后,对方悦可的关心和爱护比你们都强,而且她是不是还经常将你们都支开,单独和方悦可在一起絮絮叨叨,甚至后来,方悦可是不是也很喜欢说一些自己是为了墨承白才从地狱爬回来,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墨承白的话。” “是,是,可这都是因为悦可本来就喜欢着墨承白……” 方婶声音发颤,这次她实在忍不住开口了:“悦可确实经常说她为了墨承白从地狱回来的话,但这只能证明她对墨承白的深情,不能,不能证明我的悦可就是变成了那个卑劣无耻的顾宛然啊!” “没错,你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相信的。”方叔闻言立刻点头,面色惨白道:“唐霜,你休想用这种荒谬的方式摧毁我们,你休想!” 因为他们现在能支撑下去的动力,就是方悦可。 所以方悦可怎么能成为顾宛然,方悦可又怎么能是顾宛然! 唐霜见状眨了眨眼睛,却是再次笑了。 “原来你们是想要我拿出证据,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吧——”唐霜看了墨承白一眼,从他手上接过他提前让黑衣人准备好的照片道:“你们可以看看,这个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当初拿着心源帮助你们的女人。” 说完,她也直接将照片扔到了他们面前的地上。 于是一瞬之间,上面浮肿狰狞的画面便印入了方叔和方婶的眼中。 方婶瞬间惨叫出声,方叔控制不住后颈发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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