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本来在方叔和墨承白对话时,没想着搅和,毕竟那是方悦可和墨承白的感情问题,虽然唐霜知道墨承白对方悦可没感情,但出于自身的礼貌,她还是不准备插嘴的。 可偏偏方叔说什么不好,偏要说方悦可的心……biqubao.com 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唐霜捂着唇对方叔诚恳道:“方叔,你女儿的心,可一点也不美好善良啊。” “你懂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女儿的心!”方叔显然没明白唐霜的意思,闻言越发怒不可遏道:“唐霜,你以为你的心有多干净纯粹吗?是,你十六年前确实救了墨承白,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瞧出了墨承白的身份不凡,救了以后一定有好处,这才会在当初地震时那样努力帮忙!不然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救人,完全不想要回报的话,那为什么后来墨承白都和顾宛然在一起了,你还要勾引墨承白?所以你一开始的善举,根本就是带着目的的!” “闭嘴!我的霜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墨承白眸光倏地转冷。 话音落地,他也直接一脚便将方叔踹了出去。 “啊!我说错了什么!”方叔痛苦地撞在墙上,哪怕肋骨生疼,可他反而越发大声,就好像是抓到了唐霜的软肋道:“你们越不让我说,我就越要说!你们所有人都以为唐霜当年救人是善良,实际上她才是最用心叵测的那个人,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呵,看来我之前一直没对你动过手,真的给了你一种错误的印象,以为我真的不会动你。”下一刻,一道嗤笑声传来。 这次,却是唐霜杀气森然地开了口。 而伴着她的这句话,墨承白难得压住了暴戾的情绪,站在了一边,好像是打算将方叔留给唐霜来处理。 于是方才还喊的起劲的方叔,难得凝滞了一瞬,随后也第一次往后缩道:“你,唐霜,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不是。”唐霜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随后,她也直接一拳打在了方叔的脸上:“我这是肃清真相。” “你说我当年会救墨承白,是因为我知道他出身不凡,可实际上当年我和他在地震中第一次相遇时,我们根本都没能看清彼此的长相,也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在废墟下的四天里,我只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全心帮助,他也只将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努力陪伴,相反的人,是顾宛然。” “她贪慕墨承白优越的相貌,迷恋墨承白卓越的权势,所以之后的整整十六年里,她冒名顶替陪在墨承白的身上,哪怕我和墨承白结婚,她也一直破坏我们的感情,离间我们的关系,甚至后来我还被她逼得怀着孩子跳崖。” “方叔,你说我是处心积虑将墨承白从顾宛然身边抢走,可实际上,我不过是将我的男人从坏人身边带回来,但你既然愿意这么支持顾宛然……” “那看来你是很喜欢顾宛然的为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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