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听着丈夫的指责,她知道自己之前一直最担心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的老公为了女儿彻底走火入魔,真的连她都开始攻击了! 可是女儿变成这样怎么能怪她? “老公,我确实阻止了你杀殷紫月,但你不要忘了,墨承白中药本来就是假装,这不过都是他故意想要让悦可放松警惕,从而通过悦可进入虞扬秘点的办法而已!所以哪怕我们杀了殷紫月,没有让她对慕尊说出真相,带着人来抓我们,但墨承白也会把我们解决掉的。你与其将错推到我头上,还不如怪你自己,你为什么要给墨承白下药,如果不是你将事情做的那么绝的话,那墨承白说不定还会念着最后一分旧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们赶尽杀绝!甚至我现在觉得,悦可后面变得那么凶恶残暴,也是因为你这个父亲一直在旁边用恶灌溉着她。” 方婶崩溃怒吼道:“不然悦可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最后野心怎么会变得那么大?” “你,你这是说我一直在助纣为虐吗?”方叔豁然一怔,这次变成他破防了:“你怎么有脸对我说这样的话?一开始悦可要做那些过分的事,我是一直劝你们不要这样的,可是那时你却骂我懦弱,帮不了女儿还只能拖女儿的后腿,现在你怎么能说是我用恶一直灌溉着她?” “因,因为我那时支持女儿,只是以为女儿做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谁知道你们会动真格的……” 方婶梗着脖子不肯认道:“反正你不能将所有责任都怪到我身上,你也不要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看我,而且你与其在这里和我互相埋怨,浪费时间,不如还是找办法快点出去比较好!老方,你不是退休消防员吗?你不是掌握着许多逃生技巧吗?” 方婶觉得,只要他们两个人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那他们也可以找到女儿,再带着女儿一起逃出去。 可方婶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嘲讽的女声也已经从门外响起,慢条斯理道:“方婶,方叔是退休消防员不假,但是你们身边的黑衣人,每一个可都是比方悦可找来的雇佣兵还要厉害上数倍的高级精英,从他们手上一只苍蝇都跑不掉,更何况是你们这两个大活人呢?” “少夫人!”黑衣人一听这声音,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果不其然,下一刻小仓库的大门打开。 墨承白陪着唐霜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人出众的面容与卓然的气质,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依旧震慑人心。 方叔和方婶顿时愣在了原地,尤其是方婶,刚刚她的窃窃私语被正主直接听见,她蜷缩的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可方叔看见唐霜却是眼睛一亮,虽然手脚都被绑着,身上的伤痕也还隐隐作痛,但他立刻就挣扎着靠近唐霜道:“唐小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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