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可知道,墨承白现在还是不愿意接受她,就是因为他对唐霜还抱有期待。 所以她就是要戳破墨承白的期待。 她就是要墨承白明白,唐霜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而墨承白听着方悦可的这句话,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也第一次将冰冷的目光放在了方悦可的身上。 方悦可顿时瑟缩了一下,本来到嘴边还想说的更过分的话,也不知不觉被卡在—— 可就在这时,一道纷乱的汽车行驶声忽然传来。 下意识以为这是殷紫月真的带着人追过来了,方叔和方婶站在一起吓得面色惨白,方悦可也惊了一下,又想从口袋里掏刀子。 但很快,她也发现了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一辆辆隐晦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废旧厂房前,车门打开后,却是一道坐在轮椅上的清俊身影,从车上被人簇拥着慢慢行了下来。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俨然便是虞扬。 伴着他的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好像沉淀了下来,飘着灰的灯光下,墨承白和虞扬也正式见面。 不过今天的见面方式实在有些不用,虞扬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忍不住看着墨承白轻笑道:“墨先生,难得看见你也坐在轮椅上和我对视,如何,坐在轮椅上的感觉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永远坐在上面?” 因为虞扬的一双腿,可是被墨承白拿着高尔夫球杆,一点点打废的。 至今想来,浓烈的仇恨还是会布满虞扬的眼底。 但是哪怕已经是“阶下囚”,墨承白通身的强大气场也一点都没有减少,相反,看着虞扬,他先发制人道:“你答应方悦可把我藏到这里,应该不是为了逞一时威风虐待我,而是有更想做的事情吧。” “哈哈没错,墨先生果然不愧是墨先生。” 虞扬朗笑回答,随后他也抬眼看向一旁的虞建,示意他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道:“这是墨氏集团的股权全部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了,哪怕你之前已经将股权给了唐小姐和她的两个孩子,我也一样可以将它们收回来,放在我的名下,至于转让原因我也帮你想好了,就说你是身体不便,自知管理不好墨氏,于是由我来全权负责,毕竟我是墨家的血脉,这样的理由放出去股东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因为虞扬的能力,现在帝都商圈人尽皆知,再加上他又是墨家的人,只要墨氏还姓墨,又发展好,股东们是不会对易主有什么太大意见的。 闻言,墨承白却是冷嗤出声:“墨家血脉?虞扬,墨瀚海没告诉你吗?他已经被逐出了墨家族谱,所以你现在充其量就是墨瀚海血脉,却和墨家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墨先生你是不想乖乖将手上的股权给我了?”虞扬沉了脸,不答反问道。 墨承白却又淡淡摇了摇头,目光沉静。 “不是,我可以将墨氏的一切都给你,但作为交换,你也要给我一样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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