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反正你是不是闹脾气,现在都不重要了。” 方悦可哀切的话音一转,下一刻,她也平静疯狂道:“因为不管你希不希望我回来,会不会为我伤心,我都已经回来,唐霜却已经死了。而我过去既然已经和你纠缠了十几年了,那之后的几十年,你的身边也依旧会有我,你也必须得和我在一起!” 这一刻,方悦可已经不再隐藏了。 换心手术后的心理变化与汤素萍长时间的思想灌输,早已经将她的人格模糊。 所以从很早之前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个小城里生活的,普通又卑微的方悦可,而是从小出身名门,哪怕后来身份被识破,也依旧是大明星的顾宛然。 并且这次,她会改写顾宛然悲惨的结局,有属于她的光明未来! 方悦可痴迷地看着墨承白道:“承白,唐霜已经不在了,我比她更适合你,更爱你,你既然已经重新带我回来了,那就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你以为,我放下去寻找霜儿的事,先把你从机场带回来,是为了什么?” 墨承白轻轻垂下眼眸,声音低沉道:“你以为我在恢复了记忆,知道是你和虞扬设计了霜儿后,隐忍不发,真的是打算和你重归于好吗?” “什,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悦可瞳孔一震,此时被遗忘的心悸开始渐渐涌现。 墨承白一字一顿道:“慕尊说的对,在大临已经有那么多黑衣人寻找霜儿,便是我去了,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寻找也只能像是无头苍蝇般浪费时间,耽误了救出霜儿的最佳时机,所以找问题要找出最关键的那个破解点,你就是那个破解点。” “你,你是故意骗我乖乖地和你回来,想让我说出关于唐霜的消息?”方悦可不可置信,声音尖利道:“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围堵唐霜的都是虞扬的人,而虞扬不是会对人心软的人,你哪怕用我做威胁,虞扬也根本不会就犯!况且我说过了,唐霜已经死了,死了!你就是抓了我,她也不会活过来!” “闭嘴!如果我的霜儿真的死了,那你也别想活着!” 墨承白沉声怒喝,在方悦可不断说“唐霜已死”的声音中,他的冷静终是碎裂,抓着方悦可脖颈的手也在不断收紧:“如果你和虞扬真的害死了我的霜儿,那我就用你的血肉,再为她祭奠一次!而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活下去的机会,我会将你切成碎末,烧成灰烬,让你死的比顾宛然更加悲惨!” 方悦可说不出话来。 恐怖的警告伴着窒息的恐惧,此时全部涌上了她的身体和心灵。 她涨红了脸,双眼上翻地徒劳挣扎,两手挥舞,想要从墨承白的手下逃脱,却根本无济于事。 于是伴着时间的推移,方悦可一点点地失去了力气,心中哪怕满是对墨承白为了唐霜要杀她的不甘与怨恨,但她还是慢慢失去了意识…… 可就在她濒死的那一瞬间,忽然,她脖颈上的桎梏倏地消失! 而上一秒还站在她面前的墨承白,下一秒已经轰然倒在了地上,面色一片青白,痛苦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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