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想要害虞扬,那只要她落到了虞扬手里,虞扬绝对会把这个总给他找麻烦的女人弄死。 而唐霜要是死了,还怎么和墨承白长长久久,幸福美满呢? 黑市医生面容狰狞,高兴不已地在心中暗想着—— 可是这个黑市医生真是想的大错特错,唐霜咬牙切齿道:“虞扬抓到我不会杀了我,相反,你将虞扬那种人当做是自己最后的保命符,但他知道你竟然敢偷偷对他录像威胁,一定会直接杀了你!你这不是给自己保命,你这是给自己催命!” “啊,啊啊啊啊!”黑市医生愤怒地大叫。 但很显然,他没将唐霜的话听进去,反而觉得唐霜就是在死撑着吓唬他而已。 唐霜咬着牙,也没再浪费时间解释,而是看向车内几个正在应敌的黑衣人:“怎么样,还应付地过来吗?” “少夫人,对方的人太多了!” 黑衣人声音着急;“我们之前为了掩饰行踪,将人手分成了三队,我现在已经通知了其余两队人尽快赶来,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建议我们放弃车子,抓着这黑市医生进山林,这样不仅能拖延时间等到人来,说不定还能迂回地和他们再斗一场。” “可以,那在前面转弯处,我们就下车进林。”唐霜当机立断,没有迟疑地说道。 因为他们所驾驶的车子,其实在开始的那一阵刺响时,便已经被打爆了一个轮胎。 现在勉强支撑,也是危险重重。 倒不如直接丢弃车子,他们或许还能安全点。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在飞速拐弯后,伴着身后不断追来的摩托嘈杂声与枪声,唐霜被黑衣人们护着弯腰冲进了茂盛的林子里,黑市医生也被两个黑衣人拎着快速逃跑,跟着大部队往山上爬。 可是黑市医生根本就不配合。 为了能“落入敌手”,他又忍着疼开始挣扎大叫起来,企图用自己的喊声给身后的那些杀手提供具体的定位。 唐霜恨得咬牙切齿,后悔极了为什么她之前没直接割了这个男人的舌头,黑衣人也气得给了黑市医生好几拳,抓着他的那个黑衣人更是手忙脚乱从身上找出一块手帕,想直接塞进黑市医生的嘴里。 不想就在这时,“砰”地一声锐响! 下一刻,拿着手帕的黑衣人已经中枪,连同手上抓着黑市医生一起倒在了地上,滚下了刚刚走上来的一段台阶。 “快救人!”唐霜见状立刻大喊,不单是因为黑市医生是她需要的证人,也因为她不想看着任何一个黑衣人死在她的面前。 可不等她回去,追上来的杀手已经直接抓住了黑市医生,黑漆漆的枪口更是对上了唐霜。 于是护在唐霜身边的几个黑衣人立刻重新包住了唐霜,也迅速闪身往另一边跑去。 见状,一队杀手们果断分成了两队,一队继续去追唐霜,一队则是留了下来,面对黑市医生。 而刚刚在从台阶滚落的过程中,黑市医生天旋地转,但没想到因祸得福,他之前脱臼的下巴竟然歪打正着复原了—— “我,我能重新说话了!你们好你们好,你们都是虞扬的手下吧,我就是他要保护的医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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