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黑市医生,虽然本职应该是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的医生。 可是能在黑市混迹,被虞扬雇佣的医生,能是什么善类? 所以手术刀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根据唐霜掌控到的资料,小套房的原屋主,一名大概只有二十四岁的年轻女人,应该已经被这个鸠占鹊巢的恶人谋杀了,而明天,唐霜要去抓住他! 但是不想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叫墨承白担心,唐霜岔开话题,漂亮的眼睛也紧紧盯着屏幕上墨承白的面容道:“你还说我没照顾好自己,墨承白,你的气色怎么看着也比之前差了这么多?是不是我这段时间不在,你就钻进工作,真的废寝忘食了?” “最近我确实有点忙……” 墨承白目光闪烁了一下,也几不可察地将脸靠后了几分:“接下来我会注意的。” “那你可要记住你的这句话,不然到时候我回来了你还这副样子,你的礼物可就得不到了。”唐霜一边佯装严肃地警告,一边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墨承白轻轻弯了弯唇角,看着镜头中心爱之人娇憨的样子,他柔声道:“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在你回来前把自己弄好的,要是累了就去睡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你回家,我们再慢慢聊。” “嗯,那我去睡了,你也快休息吧。”唐霜困倦地应了应。 但在结束视频前,她忽然便凑近镜头“mua”一声,仿佛亲了墨承白一下。 说起来,这还是唐霜和融融学的。 可爱的小姑娘,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对远方的妈咪表达爱意。 而刚刚看着墨承白眉眼弯弯的样子,唐霜便忽然就忍不住,跟着做了这个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有些幼稚的举动,之后不等墨承白反应,她也风速挂断了视频电话。 于是一瞬之间,墨承白坐在书房中,僵住了动作。 直到半晌后,墨承白才慢慢红了耳尖,哪怕摄像头中已经没了那张娇美的面容,他也还是眷恋地摸着手机屏幕,仿佛可以跨过时间和空间真的触到了唐霜的粉唇和亲吻。 可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 墨承白微微一顿,下一刻便见方悦可端着水杯从书房外走了进来,看见他弯着唇角道:“承白,我就知道你还在处理工作,现在时间不早了,吃了药就快去睡觉吧,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嗯,拿来吧。”墨承白顿了半晌,随后才揉着额角,从身旁的药瓶中倒出了一颗白色药丸,接过了方悦可送来的水杯,仰头喝下。 方悦可见状忍不住开心地露出了笑靥,眼里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因为实际上,她知道之前唐霜在墨承白身边时,扔了墨承白的药片,不想让他继续吃药的事。 可结果是如何呢? 哪怕唐霜让墨承白不要做,墨承白还不是乖乖听着她的话,依旧每天吃药? 方悦可不管这是因为催眠的效力还在,又或是什么其他原因,但总归她赢了,她觉得自己完美战胜了唐霜! 于是上前收水杯的时候,方悦可忍不住往墨承白身上贴近了几分,可也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墨承白的手机屏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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