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了!” 方悦可的话音刚落,童文洁便蓦地一惊,随后也连忙掩饰道:“不,不是,我刚刚的话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悦可,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了什么啊?” “胡说?真的是胡说吗?你刚刚的反应不是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回答了吗!”要说方悦可之前还有一丝希冀,觉得一切都是假的话,那刚刚童文洁慌乱的神情,也彻底给了她最好的肯定。 闻言,童文洁眸光躲闪,只能坦白:“悦可,我承认,墨承白确实已经不会再被催眠束缚了……但虞扬先生告诉了我,我却没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对你来说比较残忍,我担心你会接受不了。” “这么说,你还是一心为了我了?” 方悦可冷笑道:“但是童文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故意不将这件事告诉我,不就是希望我继续横插在唐霜和墨承白中间,给唐霜添堵,让唐霜痛苦,这样你这个对虞扬爱而不得的女人才会开心吗!” 因为方悦可早就发现童文洁喜欢虞扬的事情了。 但就像墨承白只喜欢唐霜一样,虞扬的眼里也只看得见唐霜,根本就没把童文洁这么个自不量力的女人放在过眼中。 于是童文洁对唐霜嫉妒地发狂,没办法报复虞扬,就只能想办法让唐霜难受。 而方悦可,就是童文洁拿来叫唐霜难受的工具—— 童文洁闻言蓦地一噎,可眼看自己的企图已经被完全刺破了,她也彻底不再掩饰了:“是啊方悦可,我故意不将真相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还傻傻地怀抱着梦想,继续纠缠着墨承白和唐霜,继续让那个女人不好过,反正我们虽然表面是朋友,但实际上我们也就是塑料姐妹而已,你上次不是嫌弃过我吗?那我现在利用利用你怎么了。” “不过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一切真相了,你要是想放弃墨承白离开保命,我也随便你。” 童文洁耸肩道:“毕竟你的心脏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可是我不会放弃的!”出乎意料的,方悦可却是猩红了眼睛,咬牙切齿地回答。biqubao.com 这次,童文洁也真的有些惊讶了。 “你难道还打算继续待在墨承白身边?但是催眠已经对墨承白没用了,他之后不知何时就要恢复清醒,会杀了你的!” “我知道,但是现在一切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吗?”方悦可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我就是为了墨承白才重新从地狱里回来的,所以哪怕他接下来已经不会再接受催眠,可事情不到最后一步,我都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我更加不会让墨承白那么简简单单就离开我的身边。” 墨明玉想要创建商业帝国,但是方悦可根本就不想要那些东西,她要的只是墨承白永远都和她绑在一起。 若是她得不到心,那就得到人。 总归她不会现在就善罢甘休的! 方悦可疯魔癫狂地想着,也嘶哑着哭哭笑笑起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房间门外,一道沉黑的身影正将门内的一切看在眼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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