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白,我做的菜还没全部上齐呢,你去哪里啊?” 方悦可着急地看着墨承白,温柔道:“刚刚我一直在厨房,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是我爸爸说了什么叫你不开心的话,那我和你道歉好不好?这段时间我们好久都没坐下来一起吃过饭了,你坐下来陪我吃一点吧?” 说完,她也无辜委屈地看着墨承白,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于是下一刻,墨承白将目光看向了她。 可就在方悦可以为,他是要跟她一起回餐厅时,墨承白的声音已经响起。 “我已经饱了,你和你的父母一起吃吧。” 墨承白淡淡转身,也冷冷道;“下次你有什么话,可以自己对我说,不必这样麻烦让父亲过来装作长辈施压传话。” 言下之意,他已经看出了方叔刚刚的那些话,都是方悦可的安排了,所以她也不用再装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墨承白倒是也发现了以前他一直以为是个老好人的方叔,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于是这样想着,墨承白也摁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头也不回直接回了房间。 而看着墨承白的背影,方悦可愣在了原地,就像是被一刀狠狠扎在心上。 因为刚刚方叔那些逼婚的话,确实都是她的提前“排练”。 毕竟那些话,她担心自己说了墨承白会反感,所以才故意让自己的父亲“代劳”,她则是和方婶一起躲在厨房里,悄悄听着餐厅里的对话。 可谁知,她的所有意图墨承白都一清二楚,并且这次他也还是拒绝了和她订婚的要求。 于是红了眼眶,方悦可再承受不住,直接便冲回厨房,将满桌精心准备的美食扫落在地。 “悦可,你冷静点,你小心伤了自己。”方叔惊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方婶含着泪,也赶紧抱住女儿、 但是听着父亲的话,方悦可却只觉得烦躁,心头的火压都压不下去:“爸爸,你要我怎么冷静?我让你帮我以长辈的身份对承白施压,可是你的谈话方式为什么不能再好点?承白都听出是我的主意了,现在在他心里,我的形象一定更糟糕了!”biqubao.com “可这不是我谈话方式的问题。” 方叔蹙紧了眉心,苍老的面容有些难过;“悦可,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墨承白自己出了问题,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因为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至少墨承白自己也说了……他还是念着你的恩情的。” “是啊,他念着我的恩情,已经半点没有感情了。”方悦可泪如雨下道:“他上次就对我说过,和我订婚是糊涂了,想要将事情作罢,让我们一家人从墨家别院搬出去,我就是因为担心他这样的想法接下来会越来越重,甚至直接付诸行动,所以今天才希望你可以帮我劝劝他的。” 毕竟方悦可看得出,墨承白对她父亲还是有几分好印象的。 可没想到,订婚的事……现在连她父亲出面也没指望了。 而方婶听着方悦可的这话,也有些急了:“墨承白竟然想让我们搬出去?他怎么能这样呢!” “这本来就应该这样。”方叔面容灰败道:“当初墨承白让我们住进墨家别院,是因为我们在帝都没地方住,所以才暂时让我们搬进来,本来也没说要留我们长住,现在他想让我们搬出去,不如我们也就搬出去,反正悦可,墨承白失去了你也是他自己的损失,他一定会后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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