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放完狠话,我就后悔了。” 唐霜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墨承白道:“其实我根本不可能不理你,甚至我也不离开你,我知道你从我手上主动将自己挣开,是想要将生的希望留给我,让我可以活下来,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比起活着,我更希望的是和你在一起。”biqubao.com “所以我从医院醒了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你,不管旁边人怎么劝说我,甚至月月姐都认为我可能是疯了,但是我就是觉得你活着,觉得在医院听见的那声咆哮是你在对我求救,可惜当时我还是没能识破那些坏人的诡计,哪怕找遍了整个医院的上上下下也还是错过了你……” “墨承白,我对不起你,可是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你也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唐霜轻轻地说着,也主动直起腰和他拥吻。 而她口中诉说的主语,早在不知不觉中,从“他”变成了“你”,就是在和墨承白直接对话。 墨承白绷紧了下颚,对于唐霜的主动献吻,这次他的心里却没有之前那种欲念滚烫的感觉,只有说不出的心酸,哪怕他之前一直是将过去的墨承白和现在的自己当成两个人看待,但这一刻,他的灵魂还是达到了统一。 于是控制不住抱住唐霜的纤腰,他用数倍的力量回吻,也在充满了椰蓉香的纠缠中哑声低喃:“好。” 这是他回答了唐霜最后的那句话。 唐霜的眼泪顿时停了一瞬,也连忙心底悸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墨承白,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没有。” 墨承白粗喘着气,双眼微红地轻抚着唐霜柔软的唇瓣:“我没想起来,但是之后,我会努力去回想。” 因为之前,他本来对唐霜和过去的那个墨承白的记忆非常不屑。 可刚刚,他第一次希望去想起一切。 而唐霜愣愣地听明白,唇角也重新绽放出了微笑,再次紧紧抱住墨承白。 “好,我陪你一起想,一起努力。” 她轻声坚定地说道。 “嗯。”墨承白将俊美的面容埋在唐霜馨香的颈窝中点了点头,但下一刻,他脑中那道烦人的犹如魔咒般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可是这一次,不管脑中的痛苦如何剧烈,他也白着脸,依旧坚持着不曾放开唐霜分毫。 于是渐渐地,他脑中另一道一直以来都在和魔咒斗争的吼叫声,也开始越发愤怒强大…… …… 最后,本来墨承白和唐霜只打算在烘培室待一个中午的计划,模模糊糊就变成了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从私人厨房中离开。 但第一次放弃工作,玩忽职守,墨承白身为工作狂也一点都不难受。 相反,回家时,他的唇瓣还噙着淡淡的微笑,便连冰沉的面容也如同寒冰融化。 可是走进客厅,叫人意外的是,胡管家并不在。 而就在墨承白蹙了蹙眉下意识想找人时,方父却忽然面色沉沉地走了出来,对墨承白道:“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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