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在催眠之外,其实你们还对墨承白做了一些不可告人,更加伤害他的事?” 唐霜若有所思,直指方悦可质问。 因为方悦可这种胜券在握,完全不担心的样子,明显暗示着事情恐怕比唐霜所想的更加复杂。 对此,方悦可轻轻笑了笑,将手从心口放了下来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眼:“唐小姐,你在说什么催眠啊?我好像听不太懂。不过你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我对承白确实有自信,毕竟承白爱上一个人后,会有多么地专一,我想唐小姐远比我更加清楚。” “以前他爱你,那他的眼里便只会有你这一个人,往后余生也都只会爱你这一个人,所以现在他爱上了我,那他自然也会像是对待曾经的你一样,将满腔爱意都浇灌在我的身上。因为唐小姐,我比起你来其并不差什么。” “你以前能拥有承白,不过是占了先和他相识,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朝夕相处的份上,可现在,在承白记忆里,我才是先和他认识的人,而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更甚过于你,相处时间也是你的好几倍,所以你又能有什么赢得过我的地方吗?” 唐霜眯了眯眼睛,半晌后才道:“难道,你是觉得墨承白爱上一个人的关键,就是救命之恩加早点相处?” 不得不说,这比刚刚方悦可为了墨承白活下来,更叫她震惊。 因为方悦可现在就像是一个在考试中偷抄答案的学生。 她在企图复制唐霜曾经和墨承白的相爱点滴,将那些事照搬到自己身上,以此来完成“考试”,拿到满分。 但方悦可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她轻轻笑了笑道:“唐小姐,承白的一些爱好问题,我还是不和你继续讨论了,毕竟你现在手上戒指都没了,很快也就和承白彻底没关系了。对了,晚上起风了天凉,承白身体不好,我得带着衣服赶紧去找他,免得他不会照顾自己再生病了,唐小姐也快回去吧,毕竟你现在身边可没人照顾了呢。” 说完,方悦可仿佛很俏皮般地对唐霜眨了眨眼睛,也脚步轻快地离开。 而唐霜抿着唇瓣,看着方悦可离开的方向,只觉得结合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她的心里升起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可怕猜想。 可是因为这想法实在太过荒唐,所以唐霜一时之间也不敢细思。 正好这时,殷紫月和慕尊来找她了,大概是看出了她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三人立刻决定了提前回家。 但没想到走到了门口后,一道坐在轮椅上,今天颇有些阴魂不散的身影竟然又再次出现—— 唐霜这一刻真的无法控制有些烦躁了;“虞扬,你到底有完没完!今天这场商业峰会是你主办的,你总是跟着我干什么?你难道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吗?” “可我之前就说过,比起让其他人在这个峰会上满意,我更希望唐小姐你能对今天喜欢。” 虞扬温和地看着唐霜解释,下一刻也拿起膝盖上的衣服道:“而且夜里风凉,我是专程来给你送衣服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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