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的妈咪和紫月干妈咪一起排队买蛋糕去了。” 融融没有察觉到墨承白话中的责备,乖乖解释道:“而且妈咪没有把融融单独留下哦,是融融看着花坛边的花好看,忍不住自己跑过来想看看,看完就想跑回去的。” 可谁能想到,这不是发生了意外。 融融睁不开眼睛,就没办法顺利跑回去了嘛。 但听着融融的话,尤其是听着那句“紫月干妈咪”,墨承白猛地一顿,随后也想到了一种可能:“融融,你的妈咪……是唐霜吗?” “是呀是呀,融融的妈咪就是唐霜!叔叔原来认识融融的妈咪啊!”融融一听这是个“熟人”,立刻就更加开朗了:“叔叔,其实融融刚刚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时就想告诉你了,你的声音真的好像融融的爸爸啊!不过融融爸爸声音更加清朗一些,没有叔叔这么沙哑……可是叔叔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 最后一句话,是融融担心叔叔自卑,特地加上的。 可事实上,墨承白就是融融的爸爸。 而他的声音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他的肺部感染和声带撕裂没有全好,医生说至少还得一个月的时间,他才能慢慢恢复原本的状态,也难怪融融闭着眼睛,没有认出他。 但今天一天,墨承白先是看见了曜曜,又看见了融融…… 墨承白理智上明白,自己知道他们是唐霜的宝宝后,应该立刻远离这两个孩子,可身体上,握着手心里软绵绵的小手,墨承白却怎么也放不开,哪怕额角都升起了一层薄汗,他也不愿离开融融分毫。 融融不明所以,没听见叔叔说话,她还小心翼翼道:“叔叔,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说完,虽然眼睛很疼,可是融融也忍不住挣扎着想将眼睛睁开。 墨承白立刻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些心乱道:“融融别动……叔叔没有生气。” “这样啊,那融融就放心了。”融融笑眯眯地回答,也乖乖被墨承白捂着眼睛道;“叔叔,其实你的声音虽然沙哑一些,但是你对融融真的很温柔,融融和你在一起,就和这几天跟妈咪在一起时一样高兴!” “是吗?原来这几天妈咪都在和融融一起……” 墨承白微微动了动唇,忽然问道:“融融,那这几天你和妈咪的身边,还有别的男人同行吗?” “没有了,这几天干妈咪说是女生聚会,不许男人参加,干爸爸都被干妈咪赶跑了。”融融实诚地回答:“不过融融的爸爸要是还在的话,他一定会硬跟着妈咪和融融,赶都赶不走的。” 因为墨承白的粘人程度虽然和慕尊差不多。 但是墨承白的粘人能力,却比慕尊更强。 对于唐霜,他会用尽千方百计,都不分开的。 而作为“不择手段粘人的第一名”,墨承白的神情微微复杂了几分,随后在脑袋再次响起了那道嘈杂的声音时,他忍不住沉着脸道:“融融,你爸爸要是还在的话,他不会跟着你妈咪的,因为你妈咪已经选了别的男人,不要你爸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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