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是方悦可给你做的椰蓉酥。” 下一刻敲门声传来,却是胡管家拿着手中的餐盘正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道:“方悦可说少爷你喜欢吃她做的椰蓉酥,硬是占着厨房做出来的,你就吃吧少爷。” 反正谁能吃得过你啊? 去祖宅刚和原配正妻吃完家常便饭,又回来吃“小情人”做的糕点,真是一看一个不吱声。 于是看着墨承白放下餐盘,胡管家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就想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墨承白却忽然开口,声音低哑道:“等等,我以前也喜欢吃这个椰蓉酥吗?” “以前?以前少爷也喜欢吃啊,不过你从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有少夫人做的椰蓉酥。”胡管家道:“那时少夫人还没被顾家认回来,只是一个佣人之女,于是顾宛然为了讨好少爷你,就经常指使少夫人做椰蓉酥,再当做是自己做的拿给你,后来少夫人嫁给你,本来有一次机会可以让你发现真相,没想到还被一个心怀叵测的佣人给搅和了……” “可没想到,现在时过境迁,那时只喜欢吃少夫人做的椰蓉酥的少爷,现在也喜欢上了别人的椰蓉酥。” 说着,胡管家也哀怨地看了墨承白一眼。 觉得少爷的身体哪怕还是干净的,但是嘴却脏了。 而墨承白想不起来胡管家说的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但是对于他喜欢吃别人做的椰蓉酥的指责……其实墨承白也并不是喜欢吃方悦可做的椰蓉酥。 但在记忆深处,他总觉得这个东西对他很特别,所以当方悦可第一次将这东西端到他面前时,吃不下去其他东西的他,破天荒吃下了几块椰蓉酥。 还因为这个,他对方悦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亲近。 可如果这是像胡管家说的那样,起源是因为他喜欢唐霜做的椰蓉酥的话…… 墨承白的脑袋忽然一阵抽疼,这次剧烈的痛苦甚至叫他疼地开始发抖,脖颈的青筋也全部暴起! 胡管家吓了一跳,立马也不敢闹脾气了:“少爷,你这忽然是怎么了?我现在就把方悦可叫上来吧!” 因为之前墨承白每次发病,痛苦难忍时,都是方悦可有办法安抚墨承白。 虽说胡管家不愿意借此让方悦可和墨承白更亲近。 但生死攸关,他也顾不上这么多! 可听着胡管家的话,墨承白心中却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只是还未等他开口,胡管家已经下楼,他也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与此同时,殷家别墅内。 唐霜从墨家祖宅面色黑沉地回了家后,也彻底对殷紫月和慕尊宣布道:“我接下来一段时间不想去找墨承白了,我想冷静一下,再决定接下来的事情。” “……好,小霜,我理解你。” 殷紫月这几次看着唐霜的“折腾”,其实早就憋屈地不行了:“你努力了那么多回,哪怕不心塞,但也得心累了,还是先歇歇吧,也可以好好冷冷墨承白。” 因为实话实说,唐霜这次终于决定停一停,殷紫月真是松了口气。 而难得的是,慕尊这次同样没反对。 叹了口气,他沉声道:“互相冷静一下也好,或许以退为进后,承白反而能分辨出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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