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墨承白从回来到现在,不过三小时的时间,却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样扎心的话。 唐霜叹了口气,胸口酸涩道:“但不管怎么样,你能好好回来找我,没葬身大海,我都很谢谢你。” “不用谢……”墨承白的话语微微顿了顿,这次过了许久许久,好像是将什么难受压了下去,他才出声道:“我们已经待在这里够久了,我应该回去了……你想好可以离婚了,再联系我。” “行,那你就等着我想好吧。” 唐霜自然一笑道:“你既然想回去,那我送你回去吧。” 因为墨承白现在身体不好,就让他这样走,她到底有些不放心。 于是拿好所有东西,唐霜将墨承白再次带上了车。 而这次信守承诺,没做任何手脚,半个小时后,唐霜确实地把墨承白带回了墨氏,他们最初离开的地方。 可或许是没想到唐霜抢了墨承白后,竟然会去而复返,蜷缩在角落哭的满脸是泪的方悦可,立刻就冲开慕尊的手下,扑到了墨承白的身前,童文洁也踉踉跄跄,赶紧跑了过来。 不过和最初好端端的两个人相比,这三个半小时不见,方悦可的脸颊都肿了一圈,童文洁更是黑了两个眼圈,腿也伤了,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打的,并且还是顾念着方悦可毕竟是心脏病病人,没敢下太重的手,才教训成这样的。 至于做出这一切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殷紫月活动着手脚,凑到唐霜身边道:“小霜,你怎么回事?墨承白你不是都抢走了吗,怎么还给这两个坏女人带回来了?” “因为墨承白现在精神和身体都不好。” 唐霜解释:“如果强行扣着人,我担心不但会坏了他的身体,还可能造成他的逆反心理,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所以尽管要亲手将自己的爱人,送回到别的女人身边,唐霜很心痛。 但她只能这么做。 反正来日方长。 对此,慕尊也点头赞成:“承白的性子烈,一昧约束,只会适得其反。” “可是这多不让人甘心啊!”殷紫月还是有些难掩不平:“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霜点了点头,随后直接便提高声音,对着站在方悦可和童文洁那边的墨承白喊道:“墨承白,虽然你之前说的所有财产和股权,我都没打算还给你,但是你既然回来了,那墨家别院还是你的家,我把别院还给你,我和大家下午就会全部搬走,你住回去吧。” “什么!小霜你不是疯了吧?”殷紫月瞠目结舌,直接失声。 而墨承白好像也很惊讶,但蹙了蹙眉后,他沉声道:“不必了,你不是说你还带着两个孩子吗,那个地方你就继续住着,我会带着悦可去住别的地方。” “你现在还能住什么地方,难不成你还想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祖宅?” 唐霜冷着脸轻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墨承白,别怪我没提醒你,祖宅里还住着你母亲和你亲妹妹,她们可没我好说话,会允许你带着这么个女人登堂入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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