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尊虽然很高兴好友平安无事地回来,可是这次墨承白的回归变得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他不可能任由墨承白疯下去,叫殷紫月还得跟着受委屈! 于是毫不掩饰眼中冷肃地直视着墨承白,慕尊浑身都散发着绝不退步的气势。 而墨承白护着方悦可,森寒了面容,亦是神情冷酷,剑拔弩张。 可就在这两个男人仿佛要彻底决裂,大战也要一触即发时,唐霜却是忽然开口道:“墨承白,你真的记得你在海上剧院爆炸后发生的事吗?在你脑海里,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你问这个干什么?” 墨承白冷冷看向唐霜,半晌后嗤笑一声道:“我们上次见面,是你在水里下药,用诡计嫁给了我。” 什,什么—— 众人猛地一愣,因为墨承白的话,他们都暂时忘了生气,有些回不过神来。 可是墨承白的话,却是验证了唐霜的猜测。 因为这个男人之前用“诡计多端”形容她,而这熟悉的四个字,唐霜以前也从墨承白的嘴里听到过,但却不是三年后已经知道一切真相的墨承白嘴里,而是三年前什么都不知道,被蒙的乱乱转,一直将唐霜当成坏人来误会的墨承白嘴里。 所以刚刚,她问了墨承白两人上回见面是什么时候,因此也终于解开了一切的谜团。 “你把我们中间整整六年多的记忆,全都忘了?”唐霜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承白道:“你忘了你在和我结婚后的朝夕相处中爱上了我,你忘了我心灰意冷离开你三年,你又把我追回来,我们也心意相通,一家团圆的那些事了吗?” 唐霜好不容易用血泪,把冰冷无情的墨承白变成了三年后,全新的墨承白。 但是现在一朝归来。 墨承白竟然又变回了三年前,那个最叫她头疼的男人! 闻言,墨承白蹙了蹙眉心,不知怎么,他的心里也涌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可就在这时,方悦可又连忙站了出来,刚刚还摔在地上好像很疼的女人,这一刻仿佛都不疼了:“唐小姐,我刚刚确实是忘了告诉你们了,承白受了爆炸冲击坠海后,脑部损伤,丢失了中间整整六年的记忆,不过我已经将顾宛然做的那些坏事,和一些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承白……” “只是承白可能是对唐小姐你的偏见太深了,哪怕我一直劝说他,唐小姐你不是一个坏人,曾经和他也很相爱,但是他就是一直很排斥你,喜欢上了我。” 方悦可为难道:“唐小姐,我觉得这一切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承白现在既然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承白了,不然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 “你是怎么对他解释一切真相的!”唐霜忽地开口,狠狠打断了方悦可的话,下一刻也直接上前就抓住了她的衣领道:“方悦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体里的这颗心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你说你将一切都告诉了墨承白,你是把丑化我,添油加醋后的一切告诉了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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