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玉心有不甘地对墨承白骂骂咧咧。 但终究,她也不敢挑衅太久,因为墨承白说要剁了虞扬的脏手,不就是代表要剁了她吗? 所以扔下一句狠话,墨明玉便赶紧逃也似地离开,这次根本都不用人来赶。 而“碍眼”的家伙走了以后,在场剩下的便几乎都是自己人了。 林陆和一众墨氏员工从墨承白出现开始,便是瞠目结舌,随后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林陆立刻就泪流满面上前,跑到墨承白身前嚎啕大哭道:“墨总,你终于回来了!你之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等不回你了呢!” “你们在等我吗?” 看着林陆的感情流露,意料之外的是,墨承白的声音却十分冷淡,甚至还带着说不出的威严:“那你们这些人,现在还认我吗?” 众人齐齐一怔,明白墨承白这句话意思的同时,他们忍不住看了看唐霜,等发现她的神情不是很好后,又看了看墨承白。 因为之前两个月,在公司暂带他们,让他们“认”的人,是唐霜。 而墨承白现在的话,如果理解地没错……他是在让他们从唐霜和他之中,选一个跟随。 仿佛是验证了他们的这个想法,下一刻,就在大家面色各异,交头接耳的时候,墨承白森寒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说的话,难道没人能给一个答案?” “不,不是……我们当然认墨总!墨总是我们永远的总裁!”墨氏的人打了个激灵,此时也立刻表忠心。 毕竟唐霜虽好,但再怎么样也是比不上墨承白的。 “好。” 对于他们的答案,墨承白也淡淡道:“既然你们认我,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重新以我的一切决策为尊,不必再听其他任何人的差遣。” “墨承白,你现在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慕尊从看见好友回来时,便一直很激动开心。 但和大家一样,在渐渐发现墨承白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把墨明玉赶跑,第二件事却是和唐霜夺权后……慕尊就已经完全觉得不对劲了。 他蹙眉上前,看着墨承白道:“承白,唐小姐之前接管墨氏,那是因为你不见了,墨氏群龙无首所以她才帮忙,你现在这样,是公然下她的面子,将她当成和墨明玉一样的入侵者看待吗?” “我有吗?” 墨承白淡淡反问:“你也说了唐霜是因为我不在,才暂代总裁,现在我回来了,那我拿回权利不是理所当然?” 说完,墨承白也看向了他:“你觉得我是下她面子,那你现在,不是也在下我面子吗?” 慕尊沉黑了面容。 因为墨承白的这些话,看似没什么不对,却处处都是不对。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对慕尊红果果的挑衅! 于是绷不住地咬紧了牙关,慕尊直接伸手就想要把墨承白拉过来,两个人去角落里私下好好谈一谈。 可没想到就在慕尊刚将手抬起来时,一旁,方悦可却立刻站了出来,打落了慕尊的手道:“慕先生,承白的身体虚弱,经不起你折腾,你好歹也是承白最好的朋友,现在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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