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殷紫月现在想什么都来不及了。 当天晚上,唐霜便收拾好了一个星期中自己搬去虞扬那儿后需要用到的行李,并且还准备了好多小刀,防狼喷雾与电击棒之类五花八门的防身用具。 因为虽说虞扬现在身体不便,确实是没什么威胁性,但万一这些都是表象,是他的伪装,或者是他还有那么多手下可以利用呢? 唐霜必须得最大程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也得备好随时通畅的联络工具,可以联系黑衣人过来帮忙。 可没想到的是,一切好像真的都是唐霜想多了—— 进入虞家后,唐霜根本就没怎么和虞扬接触,除了早餐中餐晚餐,这个男人都很忙地在外面处理公务,根本就不在别墅中,甚至和唐霜的说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于是这样一个星期过去后,唐霜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看透虞扬的思想,都开始动摇了。 殷紫月不明情况,所以在唐霜从虞家出来后的第一时间,她便着急迎上去,紧张问:“小霜,你怎么样了?虞扬那个混蛋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没有。” 唐霜摇了摇头,老实道:“他这一个星期很忙,连我的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我都很少看见他。” “嗯???真的吗???”殷紫月迷茫地一愣,因为她本来以为虞扬喜欢唐霜,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后,一定是得跟电视上的变态一样,不择手段强取豪夺的。 可没想到,虞扬竟然忽然变成正人君子了? 殷紫月疑惑道:“这个男人,是把八百个心眼子都洗干净了?” “不知道,但现在这也不是最重要的。”唐霜连忙紧张道:“月月姐,墨承白回来了吗?” 因为虞扬之前答应过,只要唐霜陪满他一星期,就会把墨承白还给她! 殷紫月闻言有些不忍,但也无法说谎道:“小霜,我觉得我们或许是被虞扬骗了……墨承白这几天依旧没有踪迹,今天也没有回来,但是反正你也没吃亏,我们就当是个买个教训吧。” 这样下次,她们就不会再在虞扬身上上当受骗了。 唐霜说不出话来,只是面色越来越白。 因为事实上,她之前也猜到过虞扬会言而无信,但总归有一份希望,她就忍不住想去尝试。 可没想到,最后一切终究是一场空…… “我要去找虞扬,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当面去对他质问一次!而且墨承白就在他的手上,之前我顾忌墨承白的安危,不敢贸然和他撕破脸,但是这次,大不了就是兵戎相见!我不可能让墨承白一直被他控制,不死不活……”唐霜红着眼睛破釜沉舟地说道。 话音落下,她也立刻不顾殷紫月的阻拦,就动身准备上车。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却先一步响起。 竟是林陆打来的电话,十万火急道:“小霜姐,你在哪里?快来公司一趟吧,墨明玉现在要闯进公司,正和大家闹得不可开交呢!” 唐霜猛地一顿,下一刻带着殷紫月,她还是立刻掉转车头,先去了墨氏集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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