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要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么认为的……” 殷紫月满脸痛苦,却也无可奈何道:“如果你不是那么一意孤行地认为那声痛苦的咆哮是墨承白发出的,还觉得墨承白一定是在虞扬的手上,甚至要用自己去接近虞扬,换取墨承白的消息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带着你去看精神科医生的!” “但是现在,我承认我被事实打败了,所以与其因为不忍一直拖延,让你一次次和心机深沉的虞扬接近,我不如带着你尽早接受医生的治疗,这样之后咱们还有康复的希望,你就当是为了曜曜和融融,别再和我犟了。” 因为殷紫月是真心希望唐霜能好的! 虞扬吃人不吐骨头,是个完美继承了墨瀚海所有劣质基因的男人。 唐霜若是和他一直打交道,那最后能落下什么好? 闻言,唐霜也恍惚了一下,不由想起方才在餐桌上虞扬的要求,低声呢喃:“是啊,虞扬心机深沉,确实不应该接近……” “对,你总算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殷紫月点头肯定,随后也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些异样:“不过你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奇怪,难道是虞扬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没有,我只是现在有些犹豫……”唐霜摇了摇头回答。 可就在她刚想详细地把“虞扬要求和她单独相处一星期”的事情说出来时,门外,一阵吵闹声忽然传来。 紧接着,胡管家和一众佣人,便押着一张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唐霜“打”的落花流水的墨瀚海,现在竟然又出现了。 唐霜蹙了蹙眉道:“胡管家,你怎么把这个人带进来了?” “少夫人,他刚刚一直在门外骂骂咧咧!” 胡管家气得老脸通红道:“他说的话实在都太难听了,融融小小姐和曜曜小少爷还在院子里呢,我担心被他们听见了,所以就只能把这个人先带进来了。” “什么叫带进来,你们是把我抓进来的!”墨瀚海满嘴污言道:“而且唐霜你敢做,怎么还不敢让人说了?你就是个下贱淫乱的女人,勾引了我一个儿子,害死了墨承白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对我的另一个儿子下手?唐霜,你还要不要脸啊!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我是永远不会让你再糟蹋了小杨的!” 因为虞扬现在可是墨瀚海唯一的儿子。 虽说墨瀚海如今大不如前,也没什么权势,可是对虞扬,他还是寄予了厚望,想要虞扬娶一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妻子,来振兴他的面子。 而唐霜,虽说她现在身家不凡,名声赫赫,但是这个女人太不可控。 尤其是在她嫁给墨承白前,墨承白哪怕和他不对付,可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自从她嫁给了墨承白,搅得墨承白爱上她后,墨承白和他的关系便越来越水火不同,甚至还囚禁了他近一年的时间,一直折磨…… 所以墨瀚海真的很担心,唐霜如果嫁给了虞扬,那虞扬会不会也变成第二个大逆不道的墨承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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