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叔叔,并不知道墨承白的事情。” 虞扬噙着浅笑,状似温和,却话语犀利地对唐霜说道。 唐霜沉默了几秒,还真是没想到,她刚刚就是多看了虞建几眼,虞扬这个心眼子如同满天星的男人,便立刻看出了她的意图。 不过唐霜和虞扬的开局本来就不寻常,虞扬是知道她接近他,是为了墨承白的。 于是跟着虞扬一起放下碗筷,唐霜也笑容温和道:“虞先生,既然朝你叔叔下手不行,那你不妨直接给我指条明路,让我也知道应该对谁下手吧?” “当然可以。”虞扬点了点头道:“我给唐小姐指的明路就是我自己,不管你想做什么,从我下手都是最快最方便的捷径,所以现在,我也想给唐小姐一个机会,只要接下来你可以和我单独相处一个星期,我就把墨承白直接还给你。” 唐霜猛地一顿,此时看着虞扬,她也骤然收紧了瞳孔。 “你终于承认墨承白在你手上了!” 因为之前,虞扬可是不管唐霜怎么说,怎么逼,都坚持自己和墨承白的事情没关系,甚至也根本就不知道墨承白在哪里的。 但是现在,一个“还”字,已经鲜明地指出了虞扬其实一直和墨承白的事情有关。 甚至墨承白失踪两个月,也都是虞扬的手笔! 对此,虞扬也并没有躲避:“是啊,我终于承认了,因为实际上我哪怕不承认,唐小姐你不是也认定墨承白就在我的手上吗?不得不承认,唐小姐你真的很聪明,哪怕我什么都没告诉你,你自己也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没错,当初我派手下去突袭墨家别院的那三个孩子,为的便是声东击西,分散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在这个空档从海中把爆炸昏迷不醒的墨承白捞走,后来我不放墨承白回去,也是想让墨氏群龙无首,让大家都认为他死了,好趁着混乱时下手抢夺墨氏。” “卑鄙!”唐霜咬牙切齿地怒骂,再控制不住情绪:“我就知道一切都是你,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承认,今天又这么突然承认了?” “或许是因为……你今天好好陪着我,把我的面条吃完了吧?” 虞扬半真半假,笑了一下回答:“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也因为如此,我和墨承白一脉相承,血液里都有强拗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喜欢什么,一分钟都等不了,只想尽快独占,但我也意识到,如果我一直这样藏着墨承白,不让他回到你的身边,那你永远都不会放下对他的感情,我也永远不会有机会。” 因为墨承白,是在唐霜最爱他时,用最完美的方式离开了她。 所以如若墨承白一直不回到唐霜身边,那在唐霜的记忆中,墨承白只会越来越好,在她的想象中越来越趋于神话。 “既然如此,我让墨承白回到你的身边,让你看见他不堪丑陋的一面,也让你的爱意在和他的相处中一点点被消磨。” 虞扬轻弯着唇角,慢慢靠近唐霜道:“届时,你一定就会心甘情愿来到我身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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