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不好吗?” 听着虞扬的话,唐霜不答反问,平静地看回眼前人道。 于是下一刻,虞扬脸上的笑容更大,随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醉了确实挺好的,之前我伤重在医院治疗,两个多月的时间都没办法沾酒,早就已经很怀念酒的滋味了,而且今天有唐小姐作陪,就是醉了想必也会十分开心。” “开心就好。”唐霜轻轻一笑:“不过我酒量不好,就不跟着虞先生喝太多了,虞先生可以自己多喝点。” “好,唐小姐说什么是什么。” 虞扬好脾气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也倒了酒,开始和唐霜一杯一杯地喝了起来。 频率大概便是唐霜一口,他喝一杯。 恍惚间,醇厚的酒香在周围空气中越来越浓密。 而当一整瓶红酒见底时,虞扬俊雅的面容微红,显然是喝醉般任由手中的红酒杯滚落在价值高昂的手工地毯上,他低着头伏在桌上沉沉入睡。 可看着这样的情景,唐霜却没有动作。 手中拿着还剩下一半之多的红酒,唐霜就这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偶尔看看外面的风景,偶尔拿出手机处理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等着虞扬醒来,并没有在别墅里乱翻乱找。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了,唐霜没有改变自己的任何行动。 于是第五个小时时,伏在桌上沉睡的男人也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身上虽然依旧酒香四溢,眸光朦胧不明,但却显然没有丧失理智:“唐小姐,你又一次超出我的预料了。” 虞扬深深地看着唐霜,瞧着她坐在一旁云淡风轻,好像真的没有任何企图心的模样,他声音低沉道:“我本来以为你处心积虑想让我喝醉,是为了趁我不清醒的时候,在我这里寻找你想要的东西。” “那现在呢。”唐霜抬起头问:“现在你还这么想吗?” “不,我不这么想了。” 虞扬真心实意地弯着唇角,温声道:“唐小姐,我很感动,你刚刚一直陪在我旁边,真的给了我一种被守护的安全感。”biqubao.com 其实在刚刚的四个小时里,他不过都是在装醉,一直警惕着唐霜而已。 但渐渐地,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虞扬忽然觉得有这样的一个人,哪怕他人事不省了,也依旧可以安心交付后背的感觉很美好。 醒来后看见这人是唐霜,更美好。 所以定定地看着眼前人,他一字一顿道:“唐小姐,你是第一个让我品尝到安全滋味的人。” “是吗?”唐霜弯了弯唇角:“那我下次还可以继续找虞先生吗?” “当然可以。” 虞扬看着唐霜笑靥如花的美丽面容,从来不知心中滚烫为何物的男人,第一次声音低哑,满眼灼灼道:“唐霜,哪怕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从而更多地从我这里获得和墨承白相关的信息,但只要你愿意每次这样对我,那哪怕是假的,我也希望让你一次次来接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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