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投影上的照片,一些股东立刻就忍不住讨论了起来,躁动不安的气氛就像是水落进了油锅里,开始疯狂四溅。 而墨瀚海在荣夫人和墨氏庄园的照片出现在大银幕上时,便已经是汗流浃背。 尤其是听着大家逐渐开始猜测到真相…… 他的膝盖发软,已经直接崩溃地喃喃出声:“这些东西怎么会还在?这些东西都过了那么久了,为什么还会在!” “因为这都是你中饱私囊,利用墨氏养你情人的铁证。”唐霜直视着墨瀚海,掷地有声地望向众人道:“各位股东,大家刚刚猜得没错,墨氏庄园之前二十多年之所以一直连连亏空,财政红字的原因,不是墨氏庄园真的经营不善,收入不好,而是那些钱全部都进了墨瀚海的情人,荣夫人的口袋!” “整整二十六年,荣夫人在墨瀚海的安排下,就像是一只吸血的蚂蟥般,藏在墨氏庄园的暗处不断吸取着其中的好处,并且整整二十六年,荣夫人不但将墨氏庄园的营业额全部席卷一空,还会利用墨氏的扶持政策,钻空子不断对墨氏总部申请财务特许报批!” “截止真相在我和墨承白意外来到庄园,发现一切前,荣夫人和墨瀚海总计已经足足贪污了墨氏公款,整整十五个亿!”biqubao.com 十五个亿啊。 有些墨氏的小股东在墨氏二十多年,也不一定能拿到这么多的分红。 可是荣夫人什么事都不做,手上一点股权也没有,却能拿到这么多。 这就是墨瀚海真真切切,损害了墨氏利益,窃取了所有股东钱财的证据! 顿时,之前还坚信墨瀚海能更好管理公司,没有私心的股东们全都涨红了脸,又是气恼又是羞愧,这次便连一直站在墨瀚海身边的那八个不是股东了的董事,也是怒不可遏,瞠目结舌。 “墨瀚海,你做了这样的事后,是怎么有脸在之前找到我们,游说我们支持你的!你既不是墨家人,还曾经这样坑我们的钱,你这是犯罪!你和你那个情人都应该去监狱里坐牢!” “不,不,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这都是荣夫人想去墨氏庄园住着,说这样灯下黑,她的存在不会被云芸发现,所以我才把她安排在了庄园里,可我不知道她贪了这么多钱,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墨瀚海目眦欲裂,死死看着唐霜道:“而且墨承白怎么能留着这些东西?当年他用这件事威胁我,我分明已经按照他说的给了他我所有的股权!他应该要把这些东西删掉的!” “是吗?那估计是承白忘了吧。” 唐霜纤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面对指责毫不心虚道:“墨瀚海,其实你要是能乖乖蜷缩在角落,别帮着你的私生子兴风作浪的话,这些承白之前交给我的东西,我本可以不拿出来的。所以你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喽。” 因为自己身上把柄多的人,就别想着学人出头。 不然很有可能头不但出不来,还容易被人打掉! “墨承白害我!这个孽子,他死了都不让我好过——”墨瀚海忽然崩溃痛苦地咆哮,下一刻,他便发疯似地就要朝着唐霜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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