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能听见你对我说的这些话,就是现在让我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墨承白垂眸看着唐霜一声声说着要和他一起走的可怜样子,心好像都要被哭碎了。 可是一边心头抽疼,一边墨承白也控制不住觉得喜悦。 因为和唐霜和好后,不管多少次,墨承白对这段感情都有些患得患失。 但现在,墨承白是真的尝到了两情相悦,甘愿同生共死是什么样美好的滋味,可也因为如此,他更加不能将唐霜置身于险境之中! 墨承白重重亲着唐霜的唇,安抚着她的轻颤,一字一顿道:“霜儿,我真的不是不想和你一起逃,也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共同承担风险,而是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放开手脚,去和汤素萍争斗?不然你在我的身边,我怎么能安心和汤素萍较量?” “况且,我们决不能一起死了。” 墨承白认真低沉道:“我们要争取一起活下来,因为我们还有两个宝宝,之前你不见,曜曜脸都白了,融融更是害怕地一直哭,虽然我已经让两个宝宝暂时回家等我们了,但是我也承诺了他们会带着你回去,你不想让我失信的,是不是?”biqubao.com “……那你真的有办法和汤素萍较量吗?”唐霜听见两个宝宝,失控的情绪这才勉强镇定了一些。 可是她也深深看着墨承白:“你这么说,不会是故意想要把我骗走吧?” “当然不是。”墨承白轻弯着唇角:“霜儿,你知道的,我可是手段狠厉的墨氏总裁,从小我的家庭不一般,所以我受到的教育就不一般,我绝对是有能力和持枪的汤素萍较量的。” 但唐霜如果还在汤素萍的手上。 那墨承白被拿捏着软肋,就是真的有能力有计谋,那也没办法跟汤素萍真的大刀阔斧地干啊。 而唐霜自然能想明白这点。 于是眼泪不断地往下掉,但最后,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明天的“独自逃跑”计划。 …… 恍惚间,天空的阴沉逐渐褪去,第二天清晨转瞬已经来临。 但一早,阳光就被厚厚的云层阻挡着,天地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不过汤素萍却很开心。 因为昨晚按照仰父的好主意,汤素萍已经利用墨承白顺利向黑衣人们要来了一艘船,现在就停在海口,只要汤素萍带着人上船,就可以即刻出发。 于是汤素萍拿好了手枪,还给枪里装上了子弹,直接就在仓库被绑的三人前来回踱步,慢条斯理地说道:“墨承白,你的黑衣人们办事能力确实很强,那艘船今早他们还在剧场的大屏幕上给我直播了启动过程,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也知道,现在他们绝对都在外面严阵以待,我还是得小心些。” “唐霜,一会儿出去,你就乖乖挡在我前面,给我做人形盾牌吧!” 汤素萍说完,也直接就伸手要去拉唐霜。 可这样的变故却是打乱了唐霜之前的所有计划! 墨承白立刻阴翳着眼眸,倾身挡住汤素萍抓人的手道:“你是用我换的船,那要挡在你前面给你做盾的人也应该是我!霜儿身材纤细,根本挡不住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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