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霜此时头皮生疼,可也满是无语。 因为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面前竟然会有两拨人为谁杀她而争吵不断。 于是唐霜脸上全是黑线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她也抓紧这个机会,越发用力地用捡来的铁片去割自己的绳子,想早点挣开束缚。 可没想到的是,仰母毫不留情的话语,仿佛是彻底触怒了汤素萍! 汤素萍目眦欲裂,忽然就将唐霜扔在了一边,转而一把抓住了仰母道:“你竟然敢说我的女儿是咎由自取?那你的女儿何尝不是咎由自取!男人不要她,她还舔着脸往上凑,亏你们这两个老东西还说你的女儿是骄傲的、在我看来,仰雅歌就是下贱至极,还又蠢又笨,所以才在慕尊手上连一年都坚持不住就死了!不像我的宛然,哪怕是骗,她也至少骗了墨承白十六年!” “你,那只能说明你的女儿心术不正,天生遗传了你坏的流脓!” 仰母也死死抓着汤素萍,怒不可遏:“况且我家雅歌血统高贵,是真正的千金小姐,才不是顾宛然那个假千金!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玩弄什么心机,她只需要光明正大就行了!” “呵,光明正大?呵,千金小姐?”汤素萍忽地仰天大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恶毒阴冷道:“可你女儿再高贵纯正的血统,不照样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你和你老公高高在上,也不依然要被我和虞扬耍的团团转?” 汤素萍早就对总是盛气凌人的仰家夫妇厌恶至极了! 所以这一刻,她彻底不再隐藏自己,直接便将所有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而伴着她的嘲讽,顿时,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安静了下来。 唐霜眸光慢慢发生变化,但仰父仰母却已经呆若木鸡。 最后还是脸色几次变幻的仰父,首先找回声音道:“你,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家雅歌,是死在你手上的?” “是啊,之前一直不能说,真是憋死我了!” 汤素萍得意洋洋道:“你们一定不知道,其实最开始,在唐霜和殷紫月赶跑了仰雅歌,慕尊也联系了房东,不让仰雅歌住在出租房的时候,仰雅歌灰心丧气,是打算了要离开华国的,但就在那时,我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煽动她继续坚持留下来,对慕尊他们报仇,再将墨承白和唐霜的那两个孩子也一起绑架了!” “仰雅歌可真是好听话啊!” “第二天,她就照着我的话,去将三个孩子绑上了车,可惜,她的能力还是太弱了点,最后那么没用就被墨承白和唐霜抓住,单独关在了小仓库里,于是后来,我又在虞扬的授意下,带着人手去小仓库抓她。” “你们知道吗?仰雅歌第二次看见我的时候,竟然还挺开心的,甚至以为我是要救她才出现的。” 汤素萍说起那时的场景,眉飞色舞,笑容止都止不住道:“所以我就按照她想象地,将她带了出去,她也一直乖乖跟着我,以为马上就能自由,结果十分钟后,我就在一片荒凉的小树林里,砍了她的手脚,挖了她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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