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些事,我们之前被仇恨蒙蔽,都没好好想过——” 仰父瞳孔地震地惨白了面容。 随后拿着那十五个死去黑衣人的资料,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唐小姐,你手上拿着这些资料,其实是很早就想给我看,只是却因为我一直情绪都很激动,所以才一直无法交到我手上的吧?” “是的,我不想看见你们帮着杀死仰雅歌的凶手,之后还要后悔莫及,所以我和墨承白在你们来到华国第一天时,就想找你们聊聊,可惜……”那天仰夫人接连几个巴掌,还有声嘶力竭的诅咒,直接打消了唐霜的计划。 之后两人误会他们刺杀虞扬,唐霜就更加没办法再去找他们了。 好在现在,唐霜终于有了将一切说出来的机会。 她补充道:“仰先生,我们怀疑在害仰雅歌惨死的人中,还有一个叫汤素萍的女人,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以前是我的养母,后来跌落山崖,叫我一直以为她死了,但是之前在仰雅歌绑架了三个宝宝的询问中,仰雅歌亲口交代,有疑似这个汤素萍的女人唆使她对三个宝宝下手,导致她走错了第一步路。但这个汤素萍现在可能已经逃到了国外。” “竟然如此!汤素萍?汤素萍!” 仰父狠狠将手中的资料拍到桌子上:“唐小姐,麻烦你一会儿将这个汤素萍的资料照片给我,国外不是你们的地方,你们找人不方便,但我却可以找到人!所以这个人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她抓回来见你的!” “那就麻烦仰先生了。”唐霜点了点头道谢。 “没关系,我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仰父灰败着面容,又开始擦起了眼泪:“我们真的万万没想到,原来害我们女儿的,不是我们一直针对的人,而是看似帮助我们的人……虞扬这个该死的私生子,墨先生,你一定要将他收拾了,决不能放过他!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支持的,我也会鼎力相助!” “不必了仰先生,我不是虞扬,没有找金主的习惯。” 墨承白淡淡拒绝,忽然意味深长道:“不过你们定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怎么了……”仰父蓦地一愣:“墨先生是想去机场送我们吗?” “哦,不是。” 墨承白直截了当道:“我是打算让我的黑衣人在两位离开的时候,好好检查一下你们的随行人员和从国外到达的私人飞机。” 空气蓦地安静了下来。 唐霜轻轻咳了咳,仰父和仰母都愣在沙发上。 下一刻,仰母已经生气道:“墨承白,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两个老的撕下脸皮和你们认错道歉了还不够,你们还怀疑我们是在说谎不成!” “我没有完全这么怀疑,但也确实不能完全不怀疑。”墨承白眸光锐利,指使向眼前的两个人:“仰先生仰夫人,我的女儿融融的舞蹈比赛马上就要开始,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演出有任何意外发生。” “你们如果没什么心虚的,那就不要担心我的检查,不然,你们也别怪我怀疑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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