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如果有一天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不会放你一个人应对。” 墨承白听着唐霜的话蹙了蹙眉,下一刻用更紧的力道,他抱住她认真说道。 仿佛是用生命在庄重起誓。 而唐霜闻言轻轻笑了笑,知道墨承白这是心里不安,所以她也没开口非得反驳什么,只抱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墨家别院已经到了—— 唐霜和墨承白一起牵着手下车,虽然疲惫,但还是照例打算去看看两个宝宝,瞧瞧最近降温,融融这个睡相不好的小姑娘有没有蹬被子。 可没想到的是,两人进了女儿的房间后,却发现融融的小床上空空如也,被子也凉凉的,明显早就没人睡了! 顿时,墨承白便瞳孔紧缩,也立刻转身道:“融融呢?霜儿,女儿不见了,我现在就让黑衣人去找!” “等等,你先不要着急。” 唐霜比墨承白稍微冷静一点,在最初的一阵脑中空白后,她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我们去另一个房间看看。” 说完,唐霜也立刻提步前往曜曜的房间。 而打开小夜灯后,果不其然—— 之前没看见的融融,此时正穿着小奶牛睡衣,睡在哥哥的床上。 夜色下,只见两个小家伙就像是两团柔软温暖的棉花糖,互相拥抱着,便是世界上最叫人心软的场景。 见状,唐霜也瞬间松了口气,墨承白更是立刻上前,小心又难掩指尖颤抖地抱住两个孩子。 因为就像是墨承白之前在车上说的那样,这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今天是真的怕了。 可曜曜和融融并不知道墨承白今天经历了什么。 所以虽然墨承白抱孩子的动作特别轻,但曜曜还是朦胧地动了动眼皮,睡眼惺忪道:“你们回家了……最近天气冷,你们也总是不在家,妹妹不敢一个人睡,我又不让她和洲洲睡……所以融融最近都在我的房间休息。” “曜曜宝贝,辛苦你照顾妹妹了。” 唐霜噙着浅笑,满眼温柔地上前亲了亲儿子道:“爸爸和妈咪晚上回家,已经将麻烦的事情都暂时处理完了,之后不会再让你和妹妹总憋屈的待在家里了。” “没关系,我不觉憋屈。”曜曜声音迷糊,但话语却认真道:“我永远不会怪你们,因为只要我们现在能在一起,就行了。” 唐霜和墨承白皆是红了眼眶。 因为曜曜的最后这句话,真的就像是最好的良药,一下子便治愈了两个大人今天所有的焦虑。 是的,只要现在他们是在一起的,那就行了! 正好这时,融融也奶呼呼地呜咽了一声,伸出软软的小手,半梦半醒道:“唔,爸爸~妈咪~你们回来啦~晚上好冷,融融和哥哥把被窝都给你们暖好了,一起睡吧~” “好。” 墨承白弯着唇角回答。 随后和唐霜对视一眼,两人也脱了外套,只剩下里衣一边一个睡在女儿和儿子的身边。 因为今天晚上,两个人也确实想要和宝宝们一起睡。 于是在温馨的房间里,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躺在大床上,不一会儿大家便都沉入了睡眠。 可就在寂静无声时,墨承白却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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