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腥臭的仓库里看不见外面的光明和黑暗,所以仰雅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见鬼的地方待了几天时间。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每一天,都会有黑衣人来到这个房间,给她一些水喝。 没有饭,没有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只要确定她还活着就行,并不在意她的心情和喜怒。 于是在这样无言的沉寂中,仰雅歌也从一开始的疯狂恐惧,到现在的麻木绝望…… 心理的折磨更远超于身体! 所以这天,在又一轮的“惩罚”结束后,仰雅歌再次崩溃地被绑在椅子上尖叫痛哭起来,一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久了,她的爸爸妈妈还没从m国赶过来救她,一边也第一次那么后悔,为什么她要回到华国找慕尊,还要错信了别人的话对那三个孩子实施绑架,导致现在她被关在这里。biqubao.com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仰雅歌正哭的肝肠寸断时,门外,一阵嘈杂忽然响起! “是谁!” “拦住他们!” “啊——” 下一刻,接二连三的怒吼声和闷叫声陆续传来,叫人胆战心惊。 仰雅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本来以为已经不会再害怕了的她,此时听着这些动静,心跳都好像飙升到了二百五! 但她什么都阻止不了。 于是五分钟不到,伴着“咔嚓”一声脆响,她所在的仓库大门被人打开。 仰雅歌颤抖着看向声源传来的方向,可在望清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后,她的神情却一点点发生了改变,甚至有些惊喜道:“是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黑色身影没有回答。 但微微顿了顿后,她也走向了仰雅歌。 …… 漆黑的夜色下,一阵冷风仿佛忽然卷起,生冷刺骨 而转眼第二天。 唐霜从睁开眼睛醒来后,便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太太。 她的身体的行动能力,不但都在一夜之间退化了好几岁,甚至当她好不容易下了楼,坐在餐厅时,难以言说的酸疼更是叫她忍不住涨红了脸。 于是殷紫月坐在一旁,又看好戏地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小霜,你这副被吃的渣都不剩的样子,未免太明显了吧?我就是想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都真的是装不出来了!” “我也不想这么明显的……”唐霜捂着额角闷声说道。 因为她真的没办法。 昨晚墨承白那个宛如恶魔一般的男人,先是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安慰的一直在吓她。 紧接着,他也身体力行,证明了他话中每一个字的真实性,生生将唐霜折腾到了清晨阳光刺破黑暗,她也控制不住再次晕厥了过去。 有好几度,唐霜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所以现在劫后余生,唐霜看着殷紫月的笑,也完全不想怼了:“月月姐……久别重逢的男人,真是招惹不得。” “那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是墨承白一般好体力的。”殷紫月戳穿真相,发自内心地感慨:“现在这么看,慕尊受伤了行动不便,其实也挺好的。” “你这就不必如此口是心非了吧?” 唐霜这次倒是可以怼了:“当初看着慕尊受伤,哭的肝肠寸断的,好像是你吧?” 如果慕尊受伤真的好的话,那殷紫月又怎么会那么哭呢? 殷紫月红了脸颊,随后也不嘴硬了:“好啦,慕尊受伤对我来说确实一点也不好!当时看见他受伤,我简直恨不得将那些害他的人全部都轰了!” “好在今天我也要去找仰雅歌了,到时候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一定要让她将伤害慕尊的全部还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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