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们的女儿被抓去警局还不够,墨承白他们还要把我们女儿单独抓去他的私人仓库关起来?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仰母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从接到女儿正被关押的消息到现在,她的眼泪就一直在脸上没有干过。 因为仰雅歌之前做的一些事情虽然叫仰母很寒心,但那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现在,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儿,却被墨承白那个煞神抓去,还关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所以仰母情绪崩溃地叫嚷着,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能带着人,去将那帮欺负她女儿的可恶人全部杀了! 而仰父坐在一旁,咬牙狠狠将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后,他也目眦欲裂地看着妻子:“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雅歌现在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之前宠她宠的!本来我们将她从家里暂时赶出去,就是不给她钱,让她在外面吃吃苦,能有所成长知道我们的良苦用心,再将人好好接回来,但你偏偏惯着她,把她赶走还给她那么多钱,这不是存心让她又去华国找那个慕尊吗?” “这我也没想到啊……” 仰母肝肠寸断道:“我要是知道这孩子会这么糊涂,我当初一定不会给她那么多钱,可是我们现在说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老公,你想想办法,我们不能放弃女儿啊,她一定也还等着我们去救她呢!” “我知道,可要是有办法,我怎么能不去救自己的亲女儿?”仰父泪眼朦胧,却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慕尊手下今晚的电话你听见了,他们那帮人都不愿意放过雅歌,墨承白更是还要将我们的女儿送去法办。” 要是别人,仰父大可以权势倾轧。 毕竟他有这个实力,也做惯了这样的事。 但偏偏,一个慕尊他已经很难对付,再加一个墨承白,那更是要将他泰山压顶! 所以擦着眼角的眼泪,他哑声道:“我们现在只能让雅歌被墨承白和慕尊折腾,等到他们消了气,要将我们的女儿送去坐牢的时候,我们才能从监牢那边下手,用人将我们的女儿替换出来,将她重新救回身边。” “可,可我一想到我们的女儿被折磨,我的心都好像要碎了……” 仰母几乎快要哭晕过去;“老公,万一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把我们的女儿折磨死了,那怎么办啊?” “不会的,墨承白和慕尊不会将事情做的那么绝的!况且他们既然说过最后要将雅歌送去法办,那就一定会给雅歌留条命,总不至于将雅歌的尸体送去监牢里。”仰父沉声说道。 仰母怔了怔,说不出话来。 因为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丈夫说的是对的。 但她还是难过,还是痛苦:“我可怜的女儿啊,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你,竟然现在才知道你发生了这样的惨事……甚至要不是有好心人悄悄给我报信,我都不知道你正被关在墨承白的私人仓库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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