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你的这些员工不愧是你雇来的。” 唐霜含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促狭道:“他们收了你的钱,现在可都是帮你说的好话。” “不,那才不是帮我说好话,那些都是事实。”墨承白眸光深邃,认真无比地看着唐霜。 因为唐霜不在的那三年,是墨承白一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别说是打败仗,就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那时顾宛然就是再怎么等在墨氏想和他见面,那墨承白也是宁愿待在唐霜的那间小办公室里打扫卫生,都绝不会去和她见一次的。 融融闻言,立刻举着小手道:“爸爸,林陆叔叔也告诉过融融和妈咪,之前三年,妈咪以前待过的办公室都是爸爸亲自清理的,直到现在也没将那个房间给别人用。” “是啊,因为那是你们妈咪专属的房间。” 墨承白道:“别人去清理,我总觉得不放心,要是落了灰,你们妈咪又喜欢干净,绝对不高兴,所以我就自己整理了。” “可是爸爸,前几天刚刚那个坏阿姨偷偷溜进去妈咪的办公室,还故意放了个自己的发圈在里面!”融融小嘴利索道:“她说那是为了帮爸爸和妈咪的忙,但是爸爸需要她帮吗?” “当然不需要。” 墨承白的面容已经瞬间冰冷了下来。 因为刚刚处理童文洁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不会答应忍住心狠手辣:“我现在就让人将她赶出去,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等等,你别这么生气。”唐霜哭笑不得的阻拦,确实没想到融融这小家伙之前看似被童文洁绕的晕乎乎,实际上一直都很清醒。 但是她第一天来墨氏,要是就闹得人仰马翻的,这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听。 唐霜劝慰道:“我们已经将人放到底层了,按照常理说,过不了多久童文洁或许自己就辞职了,何必我们还要做一个恶人,主动辞退她呢?而且放发圈这种手段低端地厉害,我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的。” “可她弄脏了你的办公室!” 墨承白沉着脸:“那间办公室里还有你的气息,那个女人进去过了,里面的空气都被污染了!” 一想到这个,墨承白情绪都暴躁了起来! “但我这个人现在不就好好地在你的面前吗?”唐霜点醒了墨承白,柔声道:“我们和宝宝现在一家四口团团圆圆的,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而已,已经没那么深远的意义了。”biqubao.com 正如墨氏别院里,唐霜以前住过的主卧。 现在不也不再是禁地,又由唐霜自己住了进去,不但孩子可以进去,墨承白可以进去,就连殷紫月她们也可以自由进出了吗? 而听着唐霜的这句话,墨承白紧绷阴翳的眉眼微微一怔,半晌后,一切才如冰雪消融。 “对,不管是空办公室,还是空房间,它们的意义都是你。” 墨承白紧紧抱住唐霜,就像是彻底被治愈的病人,他亲吻着唐霜的额角道:“只要有你在,我的心中就不会再有任何禁区,也不会再变回以前那个可怕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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