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然,你或许觉得你现在这样已经很惨了,但我必须和你说实话,我还没解气。” 唐霜居高临下,看着现在都已经不能算是个人的顾宛然,面色淡淡道:“但你现在都快死了,我就是想折磨你也没办法了。” 所以一切只能到此为止了。 也只好到此为止了。 可墨承白不这么觉得,他牵着唐霜的手,柔声道:“在顾宛然死后,我会让人把她剁碎了喂狗。” 当年顾宛然几次害的唐霜身心俱伤,更是仗着骗人的本事,将他们拆散整整十六年! 墨承白是连具尸体,都不会给顾宛然留下的! 而顾宛然显然是没想到,比起唐霜,墨承白竟然对她更狠—— 她黑洞洞的眼眶虽然看不见墨承白,可是此时痛苦地抽搐着,直接淌下了两行血泪。 仿佛是在无声控诉着墨承白的无情。 但是墨承白的眼中却连一点情绪的起伏也没有,冷笑一声,他继续道:“顾宛然,当年你拿了不属于你的好,现在因果循环,也是你应该加倍偿还的时候。” “而且你或许还不知道,我和霜儿已经和好了。”m.biqubao.com “当年你最不希望的,就是我们在一起,拼了命都想阻止我们地久天长,可以后,永远在一起的会是我们,地久天长的也一定会是我们!” 更重要的是,在刚刚来找顾宛然的路上,墨承白便已经想通了。 唐霜虽然还因为过去的阴霾,没想过和他将来走入婚姻的殿堂。 但事在人为。 墨承白相信,只要之后他对唐霜做的足够好,那他能有软化唐霜愿意和他和好的一天,也一定会有消除唐霜的阴霾,和他名正言顺的一天。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他最后也无法有一个名分,但只要唐霜还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又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唐霜闻言,轻轻弯了弯唇,对他许诺。 “我也会永远守着你。”墨承白眼眶微红,深深吻住唐霜。 “啊……啊……” 顾宛然干涩的喉咙却在这时不断发出艰难的嘶吼,好似正在破口大骂,正在痛苦质问为什么他们不分开? 明明她之前可是做了那么坏事,来破坏两人,让他们误会重重的! 可为什么,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顾宛然崩溃地蠕动着,一滩血肉般的身子其实根本就动不了多少,也做不了什么,但她就是拼命想往唐霜和墨承白的方向去,惊得身上都飞起了一阵苍蝇。 唐霜没眼看地将脸埋到墨承白的胸前,于是下一刻,她便在墨承白的带领下直接走出了仓库。 黑衣人站在门外,立刻也上前:“墨总放心,等顾宛然咽了气后,我就让人把她剁碎喂狗。” “墨承白,你为了唐霜这个贱人,用这样残忍的方法对待以前的救命恩人,你就不怕自己不得好死吗!”没想到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忽然传来,带着满满的嘲讽。 唐霜微微一顿,随后便看见了一旁房间里,此时正死死盯着他们,“半人半鬼”的墨明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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