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家都别紧张了,洲洲,你也看在干妈咪的面子上,别生融融的气了……” 唐霜看着女儿在洲洲面前可怜小媳妇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酸,还是上前帮忙道:“今天在大临,我们一见面就已经教育过融融了,曜曜也知错,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所以大家就原谅他们这次吧。” 洲洲没说话。 可是瞪了曜曜一眼,在后者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后,他到底还是拉过融融的小手,将人弄到了身边。 显然是要单独继续教育。 但不管如何,三个孩子的关系能缓和下来,这还是叫大家松了口气。 至于其他的家人们,他们着急两个“离家出走”的宝宝,担心他们会在路上遇上危险,本来也没生他们的气。 殷紫月更是在看见唐霜和墨承白终于一起回来时,立刻上去抱住她道:“小霜,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墨承白这回溯行动开始地不声不响的,我差点都以为他把你拉去卖了呢!” “我怎么会卖霜儿。” 墨承白闻言认真声明:“我之前的行动虽然突然,有先斩后奏的成分,但是我还是给了霜儿缓冲的时间的。” 因为在飞机上,墨承白给了唐霜选择的机会。 而在这件事上,唐霜轻轻咳了咳,也还是给予了认可:“墨承白说的确实没错……大临也是我自己想去,所以最后选择出发的。” “我知道,但我那不是觉得太突然了嘛。”殷紫月顿了顿,怀疑地看了唐霜和墨承白几秒;“不过你们这两个人不对劲,尤其是小霜,你怎么现在这么护着墨承白了?” “我知道我知道!” 融融早就做过这道题了。 于是她率先抢答:“干妈咪,因为妈妈在大临已经原谅爸爸了!现在两个人打算重新开始,只不过哥哥从来还没叫过爸爸,所以还需要学习一下,暂时没改口,不过融融在回来的飞机上偷偷观察了哥哥好长时间,他真的已经在练习了!” “……” 融融,你确实是有一些揭老底的本事在身上的。 曜曜有些脸疼地看着妹妹,洲洲挑眉,看着曜曜眼中倒是有些意味深长。 因为之前他们讨论过,他们两个人之中谁会最先改口,当时曜曜还言之凿凿,说一定是他,不是自己。 现在没想到……一向自诩聪明的曜曜也有被打脸的时候。 而另一边,大人不知道孩子们的“暗潮涌动”,听着融融抢先一步的官宣消息,众人顿时都沸腾了。 尤其作为为数不多的墨承白家人,云芸和周音她们,眼睛都要放光了! “小霜终于原谅我们家这不争气的逆子,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了!呜呜呜小霜,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墨家的恩人!” “小霜姐,我相信我哥以后一定不会后悔自己今天这个选择的!” 周音开心地拉着唐霜的手:“更重要的是,虽然我现在是墨承白的亲妹妹,但要是以后我哥让你后悔了,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对付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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