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一直以为,是我救了你,可现在我知道了,你也同样在救赎我……” 唐霜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墨承白道:“当年的我们,是被顾宛然他们制造的误会强行分开的,我不想让我们当年的不易最后还是化作流水无用地逝去,所以,我想给我们都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今天在方叔家里看着那些墨承白九死一生的照片后,唐霜再一次明白了。 人的一生太短暂,也伴随着太多可怕的意外。 所以在有限的生命里,面对已经改过自新的心爱之人,与其一直耿耿于怀,倒不如抓紧拥抱彼此。 至少这样,她不会在浪费了十六年后,再去浪费下一个十六年…… 而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唐霜的一句“重新开始”,墨承白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都有片刻的空白,仿佛沉浸在一场太过美好的美梦中,身体已经比他理智更快地吻住了唐霜,炙热的呼吸就像是烈火,几乎要将他燃烧殆尽! “霜儿,霜儿,你真的原谅我了对不对?” “这不是我的梦?可这样的画面,我只在我的梦里看见过。” “宝贝,你告诉我,这不是假的是不是?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唔,墨承白——”唐霜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之前几个月一直都笨拙小心的男人,此时又好像瞬间变回了那个强势疯狂的男人。 她努力抢回自己的声音,蹙着眉道:“你的嘴里怎么有伤,好浓的血腥味……” “那是我刚刚太激动,不小心咬破了舌头。”墨承白依旧不断亲着唐霜,话语卑微又着急:“霜儿,不要管这些,我不疼,我现在就想要你的回答。” ……这怎么可能不疼呢? 唐霜觉得墨承白刚刚激动之下咬伤舌头的力道,只怕是差点也让自己变成了哑巴。biqubao.com 所以她的原谅,真的已经让这个向来云淡风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失控到这个地步了吗? 唐霜轻轻叹了口气,努力将亲着她根本不留一点缝隙的男人推开,却也将手抚上他的心口,感受着他狂躁的跳动一字一顿道:“墨承白,这不是梦,将来我们会有很长时间,所以你不要在现在就将生命燃烧殆尽。听明白我的话,就冷静下来,懂?” 懂。 墨承白胸腔中暴乱的跳动,终于稍稍停歇了几分。 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心爱之人,墨承白的眼泪也不断往下落:“霜儿,谢谢你,将来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原来你也会对我说这么美好的情话。” “我的本意不是将它当成情话的……” 唐霜不好意思地咳了咳,脸上也升起一抹薄红:“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你舌头受伤了,今天得吃点清淡的了。” “那我们回宾馆慢慢吃吧。”墨承白紧紧与唐霜十指相扣,声音低沉沙哑道:“回去后,霜儿也帮我看看我的伤是不是真的很严重,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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