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可,你是知道墨承白今天来了你家,所以特地打扮好了,想专程来找墨承白的吧?” 唐霜慢条斯理,看着方悦可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起因应该是上次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墨承白都多看了你几眼,你又知道了你的爸爸曾经也算是墨承白的救命恩人,所以你就生出了一些自己也可以做墨家少夫人的心思,故意想要趁着我不在时,来单独找墨承白献媚,做他的女人,因为这一点,在你一开始就对我刚张嘴说出‘我在你家和你爸爸一起看相册’时,就已经暴露。” 毕竟方悦可要是无意回家,无意遇见墨承白。 那她为什么会知道唐霜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看的是相册呢? 所以这里面的答案只有一个—— “你回来,那是你爸爸提前给你发了信息,告诉了你墨承白的位置的。”唐霜轻笑一声,看向面色惨白的方叔道:“方叔,其实之前我在里面哭的时候,就看见你一直在悄悄摆弄手机了,我之所以没立刻戳穿,那是想看看你联系的人会是谁。现在,我也总算是知道了。” “唐小姐,我,我也是为了我女儿喜欢墨先生……你也有孩子,你应该是能明白为人父母想着子女的心的吧!”方叔老泪纵横地看着唐霜。 这个年纪做这种鬼事被揭穿,他显然也是无地自容。 但是他也真的觉得自己很无奈! 可唐霜却并不同意。 “我确实有孩子,但是我才不会像你不辨是非,连孩子的痴心妄想都去满足!”唐霜冷着眼眸,一字一顿道:“方叔,你是个很复杂的好人,理智上,你知道我和墨承白的感情,所以你在屋里完完整整地将当年的事告诉了我,叫我很感动,可是情感上,你也想帮你的女儿,所以你在屋里一直拖着我,好叫你女儿在外面和墨承白有单独相处的时间。”biqubao.com “但你知道吗?真正好的父母,应该在孩子要入歧途,贪图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时拉她一把,而不是泯灭自己良心地去帮忙,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的儿子女儿也不会希望他们的妈咪为了他们,连自己做人的原则都放弃!” “你懂什么——”方悦可目眦欲裂。 听着唐霜一口一个说她“贪图”的话,她歇斯底里道:“墨承白怎么就不能属于我!我爸爸也是救过墨承白的人,我不比你输在哪里,所以我爸爸帮我有什么错?唐霜,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会做父母吗?我和我的家人才不需要你来教!” “呵,你放心,我也懒得教你们。”唐霜云淡风轻地扯了扯唇:“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值得我浪费时间呢?因为不用墨承白,我一根手指也能把你们碾死了。” “不,不……求求唐小姐饶我们一条命吧!” 方叔猛地跪在了地上,此时知道情况的严重性了,他慌乱地全身都在发抖:“唐小姐,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也知道我女儿和我老婆刚刚的话说的没规矩,我接下来一定命令她们改!求你看在刚刚我给你看的那些东西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我保证,我和我的家人,今后绝不会踏足帝都,也不会去打扰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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