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白的耐心除了对唐霜,对孩子之外,一直很有限。 刚刚念在方悦可的父亲,方叔是帮过他的消防员,所以墨承白已经给了方悦可两次机会,压着脾气和她好好说话。 可惜,方悦可就是听不懂人话,还可笑地认为自己长得像顾宛然是一件可以加分的事情。 但实际上,真正的顾宛然都已经被折磨地如同一滩烂肉了,这个长得像顾宛然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叫墨承白喜欢? “你竟然会蠢得认为,我还想放一个我最恶心的人的替身在身边?” 墨承白冷嗤一声,话语如箭:“方悦可,你有病的不应该是你的心脏,而是你的脑子。”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方悦可苍白了脸,拼命挣扎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摔伤的身体根本就疼的用不上力气:“墨先生,你哪怕不喜欢我长得像顾宛然,但你也应该想想我爸爸啊!他可是救了你的消防员,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和唐霜也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能那么喜欢唐霜,却不能对我也好一点?我比她年轻,甚至,我现在第一次都还在呢!” 男人不都喜欢年轻纯洁的女人吗? 唐霜现在都已经二十六岁了,还生过两个孩子。 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体的紧致度,那一定都是没办法和她比的! 方悦可言之凿凿地说着,看着墨承白的目光,就像是带着无数的钩子。 而这句话,仿佛也终于拨动了墨承白的心弦—— 下一刻,只见高高在上的男人已经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来到了她的面前。 方悦可兴奋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墨承白的衣角,可不想就在这时,墨承白却是一脚直接踩上了方悦可的心口! “凭你也配诋毁我的霜儿?” 墨承白阴冷可怖地一字一顿说着,话语间,他的脚下也不断加重着力道。 方悦可顿时便感觉到了心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那颗从小脆弱的心脏,此时更是好像快要整个爆开,她感觉自己这一刻甚至看见了死神! 但就在这时,一道女人的尖叫声忽然响起! “悦可!” 却是方婶从楼下上来,看见了女儿的惨状顿时大叫起来。 闻声,屋子里的方叔也赶紧跑出来,吓得魂不附体来到女儿身边,抱着墨承白的大腿;“女儿,悦可!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爸爸妈妈!墨先生,我们家悦可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你们想知道你们的好女儿做错了什么,不妨好好问问她自己。”墨承白冷漠地开口说道。 直到看见了从屋里走出来的唐霜,他才转开了脚,向着唐霜走去。 只是下一刻在看见唐霜微红的眼眶时,他好看的眉心又蹙了起来:“霜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biqubao.com “没有,我没事。”唐霜看着墨承白专注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墨承白还是不放心。 “你没事怎么会哭?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了,我不想去医院。” “但是……” 墨承白握着唐霜的手,总觉得现在的爱人,有些不对劲。 可倒在楼梯下面,方悦可此时满眼都是快要溢出来的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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