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想起爸爸对妈咪恩将仇报的事情了?” 唐霜十分了解儿子,再加上这段时间,能这样牵动曜曜情绪的,也就这一件事情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儿子紧蹙的小眉心,柔声猜测。 而正好被妈咪说中心事,曜曜舒展开眉心,也咳了咳道:“妈咪,他现在还不是我爸爸呢……况且,我就是随便想想。” “那就不要想了。”因为唐霜知道儿子之所以这么生气,还是为了她抱不平,心疼她这个妈咪。 可是唐霜同样心疼儿子:“你这么小的年纪,总是生气对身体也不好,更重要的是,今天墨承白在公司忙工作,都没来呢。” “我知道了……”为了个没来的人气呼呼的,确实没必要。 曜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但他的思绪随着妈咪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忍不住开了个小差。 因为他现在在新能源项目的影响下,和墨氏的合作十分紧密,也经常会去墨氏。 可是最近公司运转平顺,也没听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总裁亲自到场。 所以也不知道墨承白今天忽然说要去开的会,到底开的是哪门子的会。 曜曜不由在心底疑惑了一秒。 但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而当众人寻声望去,看清来的人是谁后,房间中的所有人都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爸爸妈妈!” “外公外婆!” “顾伯父顾伯母……” 一连串热闹的叫喊声响起,原来是同样穿着病号服的顾勘和苏妍琼来了。 自从上次在顾氏礼堂上及时清醒,力挽狂澜后,顾勘和苏妍琼便也住进了医院,开始做全面的身体检查,疗养身体。 因为殷烨烁虽然对他们两人的催眠留了一手,并没有损伤他们的身体,可是之前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待在顾宛然身边,顾勘和苏妍琼被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当挡箭牌用,当吉祥物用,陪着她东奔西跑,耀武扬威,时不时还要用苏妍琼的发病来威胁威胁人。biqubao.com 所以他们的身体还是有了损伤。 而唐霜这两天在医院来回跑,便是要看殷烨烁,也要经常去看爸爸妈妈。 但没想到,现在顾勘和苏妍琼竟然亲自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在病房好好休息呢?”唐霜首先迎上去,关心地询问。 顾勘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道:“好孩子,爸爸知道你看重我和你妈妈的身体,可是今天是烨烁这孩子最关键的第三天,我们作为长辈怎么能不来看看呢?医生来过了吗,怎么说?” “顾伯父顾伯母,医生刚刚已经来过了……”殷紫月此时绷不住地再次红了眼眶,看着就像是亲生父母的长辈,她泪如雨下道:“殷烨烁接下来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暂时不醒过来了……但是他要是知道,他这样对不起你们,你们还愿意来看他,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紫月,你别这么说。” 苏妍琼心疼地抱住殷紫月,长叹了一口气:“殷烨烁之前在顾宛然身边虽然催眠了我们,但是他其实对我们还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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