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墨承白虽然很感动于宝贝女儿对他的共情。 可是摇了摇头,他还是十分坚定道:“你们的妈咪十几年前救我,她的美好和善良确实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但我的敏感和多疑才是导致所有误会的关键,要是我没先入为主,将你们的妈咪想成是坏人……那或许很早之前,我就可以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了。” “哼,当然怪你了,妈咪是做好事,难不成还要受埋怨嘛?”曜曜板着小脸,义正言辞地看着墨承白说道。 但这次,好歹他没抬小jio了。 而唐霜本来也不愿意宝宝们为大人的事情太烦恼。 于是看了墨承白一眼,她先带着三个小家伙关了直播评论,好好吃饭。 等将他们都安排去午睡了,唐霜这才离开房间,准备弄点东西吃。 可没想到的是,刚出房门,一道仿佛等待主人出现的落寞大狗身影,又印入了她的眼帘。 当看见唐霜时,那人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俊美的面容也仿佛生光,只是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他又开始变得小心灰暗:“霜儿,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东西……你在这里吃,我出去等你。” “你是我的保镖吗……”唐霜觉得这画面真是不忍直视了:“曜曜比较心疼我,所以刚刚才对你有些凶,你应该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耿耿于怀吧。” “我怎么可能和曜曜耿耿于怀?” 墨承白看着唐霜立刻回答,一向清冷的眼眸中,此时却满是破碎:“我只是觉得曜曜说的挺对的,要是时光能重来一次,我宁愿你当时在地震中保护好自己,别救这么没良心的我,这样说不定你也不会那么早就被迫放弃舞蹈梦想了。”biqubao.com 因为当年墨承白那么努力治疗顾宛然,就是想让那个爱跳舞的小姑娘,可以恢复健康,重新站在舞台上。 可没想到,那么多好的医疗资源,最后都是用在了一个错的人身上…… 而当年真正身受重伤的女孩子,竟然还得靠着自己的挣扎,才能活下来。 于是猩红着双眼,直直地望着唐霜,墨承白带着旧伤的左手好像又开始疼了起来,可哪怕他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他还是不舍地挪开一分一毫看着唐霜的视线。 “墨承白!”唐霜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异常。 所以生气归生气,她还是赶紧开口道:“你把情绪冷静下来,你发病了!” “可是我……”墨承白声线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冷静。 “现在殷烨烁还在昏迷中,爸爸妈妈又刚解除了催眠,也在休养,我照顾宝宝都快分身乏术了,你要是再发病,那就是给我添麻烦了!”唐霜板着脸,看着墨承白毫不留情地训斥。 “……”墨承白瞬间无声。 不得不说,唐霜这几句话下来,他刚刚还如沸水般不断翻涌的情绪,立刻就凉了。 但墨承白不想给唐霜添麻烦,却也真的受不了灵魂的煎熬。 所以他忍不住抱住眼前的爱人,俊美的面容也深深埋在唐霜的颈窝,有些难过地蹭了蹭道:“霜儿,你说说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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