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我听你的。” 墨承白厌恶地抽回了望着虞扬的目光,在看向唐霜时,他的面容才柔了下来:“顾宛然,我会先让警局那边的人先过来带走。” 因为顾宛然毕竟是通缉犯。 所以按照流程,警方那边得先过来将人带去关押。 不过,以顾宛然做的那些罪孽,墨承白可不会让她只好好地待在监狱里等待最后的审判而已,等警察过来走完过场,墨承白会正式出手,让顾宛然换个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此,唐霜没有回答。 但是这次顾宛然的事,她并不打算只交给墨承白。 顾宛然欠她的更多,届时,她也要亲自动手,将所有该偿还的,从顾宛然身上一点点挖回来! 于是丝毫不掩藏满眼的冰冷,唐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心口的顾宛然,一字一顿道:“不用报警等警察过来,太麻烦,我们直接将她抓去警局,路上的时间也不要浪费。” “唐霜,你这是打算在送我去警局的路上,就开始折磨我吗?” 顾宛然听着唐霜的话,狰狞地抬起猩红的双眼,歇斯底里道:“你这是占据了上风了,就想要正式开始报复我,将我当做你的出气筒了,是不是!” “我从未这么说。”唐霜淡淡看着顾宛然:“可如果你会这么认为,那应该也是你做了必须偿还我的事情。” “哈哈哈,偿还,我凭什么偿还你?我是凭本事骗人,那都是我付出了辛苦得来的东西,我才不会偿还你!” 顾宛然猛地将手从胸口扯了出来,下一刻,她已经对着唐霜高声咆哮道:“唐霜,你想要我偿还,那就等下辈子吧!我会去地狱,好好偿还你的!” “啊,有枪!顾宛然有枪!” “救命啊,这个疯子原来一直藏着一把袖珍手枪在内衣里!” “难怪刚刚她总是不认命,原来她竟是打算活不了,就同归于尽的!” 大家顿时慌乱地尖声大叫起来,在看清顾宛然手里的可怕武器时,谁都担心打到自己丧命。 而唐霜瞳孔一阵紧缩,也完全没想到,顾宛然竟在最后会拿出这样的东西。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等任何阻止,顾宛然便已经对着她扣下了扳机! 但也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已经将她紧紧护住,熟悉的挺拔身影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仿佛是巨大而又安全的保护伞,将她严密包围。 是墨承白! 这个男人在唐霜遭遇危险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用命护住她。 恍惚间,唐霜忍不住想起了上半年时,她身处的那个荒谬而又杂乱的婚礼。 现在一切仿佛情景重现,生死攸关的时刻也再次来临,可墨承白选择了弥补当时没能在第一时间醒悟过来,保护她的遗憾—— 于是唐霜怔忪地瞪大了眼睛,随后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她的眼泪无意识地便落了下来。 而墨承白紧紧地抱着她,护着她,声音坚定温柔:“霜儿,别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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