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先生愿意帮我重新回到华国,让我可以和唐霜对抗,重新拥有抢回墨承白的机会!”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将顾家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上,成为先生手下最好的助力,让先生不后悔在三年前我被顾家赶出门的第一时间,指点我应该去缠紧墨承白,让他用恩情为我负责,还在我杀了孙经理后,派人对付殷紫月,帮助我守住体检报告其实一直都是健康的秘密,还在之前从悬崖下救了我……” “到时候只要我能重新抢回墨承白,那唐霜,不也就是先生的掌中之物了吗?” 音频里,一道熟悉的女声首先响起,细数着这几年的恩惠,也表达着自己无尽的感激。 许久后,电话那端的一道男声才轻笑了一下。 随后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也清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唐霜,一直都是我的掌中之物。” ……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看得出,偷偷录下这段对话的人自己也很紧张,唯恐持续的时间长了,就会被对方看出破绽,不像十六年前偷拍着殷烨烁时那样放心肆意。 但仅仅是这样一段时长不超过十五秒的录音,也已经足够大家拼命消化,明白听出…… 音频里的女声是顾宛然,男声俨然便是虞扬了。 所以,墨瀚海的私生子,真的是虞扬! 而那个一直在顾宛然身后,帮着顾宛然出谋划策,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也是虞扬! 顾宛然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小心藏着的这个最关键的保命符,也被殷烨烁挖了出来…… 她心里绝望到了极点,也狠厉咬牙,几不可察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内衣里…… 可是唐霜不可置信地抿紧了唇瓣,几乎像是看着一个怪物般,她看着虞扬道:“你竟然想从墨承白身边,将我抢过去?你竟然……对我有那种心思?!” 唐霜承认虞扬这段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确实是总想找机会和她接触说话。 但因为有三年前殷紫月和崔建成的那件事在,所以唐霜一直觉得,虞扬对自己是充满了恨意和恶意的,哪怕是想和她接触,那也只是像条毒蛇一样,想找出她的破绽,狠狠咬她一口,叫她为了当初破坏他夺取殷紫月公司失败的事情付出代价而已。 可没想到,虞扬竟是想要她? 墨承白漆黑了面容,直接将唐霜护在了身后,看着虞扬的目光已经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而虞扬却罕见地没有任何慌乱,明明身份曝光,自己的私密在背刺下被全部扒出来,他应该很难堪很慌乱,可虞扬却忽然扶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地直接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没想到,真没想到……我本来想好好找个隆重场合宣告出这件事的,现在竟然在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就直接被大家全知道了,这可真是怪有意思的。” 因为事实上,虞扬本来也没指望自己能在墨承白手下藏多少时间。 毕竟这个男人能掌管墨氏这么多年,叫人插不进一根手指去,能是什么任由他戏弄的小人物?biqubao.com 所以虞扬其实已经知道,墨承白调查到了他的头上,手里也有了一些基本的证据,只是还没到完全一锤定音时,于是也暂时没透露风声。 不然刚刚在殷烨烁爆出他的身份时,墨承白就不会是那么不惊讶的样子了。 可没想到的是,顾宛然这个蠢货不但能坑别人,也能有胆子坑他…… 既然如此,那虞扬也不装了。 他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到墨承白身边,笑容满面道:“墨先生,我就是爸爸在外面给你留的兄弟,我嫉妒了你整整二十多年,现在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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