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从现在开始,你要无条件地记得我对你说的内容……”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不舒服,所以我要你忘记去过大临省的经历,忘记你遭遇过地震的痛苦,你要记得,你是在家一个人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你的人生中,没有陪过你四天的少年,你也没有为救他奋不顾身,他不是对你而言需要被记得的人,因为他会害你的……” “所以你忘记他,你现在就可以不难受,就可以变舒服了……” “唐霜,你知道了吗?” 十几岁的殷烨烁,在叫人迷乱的音乐中,附在受伤的唐霜耳边轻声低语着,也不厌其烦地一直重复着。 就像是山崖边,一直引导着人往下跳,好像这样就能彻底解脱了的魔鬼。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殷烨烁耐心地引导下,终于渐渐地,唐霜的眼睛一点点睁开。 只是视频中,少女一贯清澈如水,灵气逼人的眼睛,此时却仿佛被魇住般,一点光芒也没有。 也就在这时,少女开始跟着呢喃:“只要忘记了,我就可以不痛了……只要想不起那个少年了,我就可以舒服了……我不想那么痛了,我不想了……” “对,所以就这样渐渐忘记吧……我是不会害你的……”十几岁的殷烨烁挣扎着回答。 或许是残存的理智还是折磨着他的,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声线微微颤抖。 可是下一刻,一道愉悦的女声却已经响起,俨然便是十几岁的顾宛然:“殷烨烁,你这样是成功了吧!唐霜接下来不会再在墨承白面前提起自己救他的事情了吧!” “……不会了,她的记忆已经被意外坠楼取代。” 十几岁的殷烨烁双目猩红,死死看着顾宛然道:“所以之后在唐霜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再针对她,更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想杀了她!不然要是唐霜死了,我一定去墨承白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啧,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现在是盟友,你可别动不动就威胁我了。”十几岁的顾宛然有些不悦地回答,嗓音还满是那时身为大小姐的娇气:“不过殷烨烁,你这么看重唐霜的命,难不成是对这个杀父仇人之女,喜欢上了?” “我怎么可能喜欢唐霜,你别胡说八道!而且你有心思在我身上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骗墨承白,他可不简单!” “放心吧,唐霜救人的所有线索都已经被我抹去,汤素萍更是巴不得站在我这边,帮我说谎,更重要的是,我可会装病了!只要我装的受伤痛苦不堪的样子,墨承白怎么可能怀疑我?只怕是我说要做他女朋友,他都会因为心软答应我呢……” 视频到这里,也彻底结束。 好巧不巧,之前被墨承白派去的黑衣人此时也急匆匆进来。 为首的人拿着一张脆弱的黄纸,站在墨承白身旁满脸不忍,也十分揪心道:“墨总,我们经过努力修复,从被毁的档案中,确实找到了少夫人十六年前从帝都前往大临省的飞机票凭据,所以大地震时,少夫人就在大临!” …… 墨承白颤抖着拿着飞机票凭证,手背青筋毕现,硬生生掰断了手下的椅子扶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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