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出现还是在顾宛然小的时候,第一次学跳舞时。 那时第一回上课,唐霜就全方位地碾压了她,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根本比不上唐霜一点。 所以在这样的极度恐惧下,那天回家后,顾宛然便躲在房间哭的撕心裂肺,故意引来了汤素萍,也将唐霜跳舞太高,故意给她难堪的事告诉了汤素萍。 果不其然,在知道了她的害怕和委屈后,汤素萍直接就阴狠着脸离开去找了唐霜。 接下来,顾宛然就听说了汤素萍将唐霜狠狠打了一顿的事情,要不是顾勘和苏妍琼拦着,唐霜的腿都要被打断了! 但从那以后,舞蹈课上,虽然唐霜还是很出色,却再也不会做得比顾宛然要好。 并且之后,随着顾宛然将唐霜的功劳顶替,抢走了墨承白,唐霜再也无法跳舞等种种事情的发生,顾宛然心底的那种对唐霜的恐惧也越来越轻,甚至彻底消失。 可是这一刻,这种顾宛然本以为之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的恐惧,竟然又再次卷土重来! 她咬紧了牙关,死死盯着唐霜道:“唐霜,你别给我发疯了!刚刚你的助理就想污蔑我,你现在要是还想污蔑我的话,至少得拿出证据来才行!” “好啊,顾宛然,我正担心你不问我要证据呢。” 唐霜淡然一笑,下一刻,她也将刚刚的第一份提案重新调了出来,直接指着其中一页许多人可能都不会仔细注意的捆绑销售预设所需金额道:“这第一份提案,是我亲自完成的,而在写这个金额的时候,我预料到顾宛然会做小手段拿走我的提案,于是我就故意将小数点加错,让原本预设的五十万金额,直接变成了五十个亿!所以现在要证明顾宛然小姐剽窃我,非常简单的方法就是看看顾宛然小姐是不是也将数字弄错的和我一模一样。” “若是一样的,那顾小姐只怕也是太不‘小心’了!” 这就像是以前上学,有人抄答案,却不小心将错题都抄去了。 所以顾宛然要是犯了这个错误,那真是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伴着唐霜的话,不用等顾宛然检查,董事会直接就蹙着眉,调出了顾宛然的那份提案,也快速将目光放在了那个问题数字上。 顿时,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五十亿。”墨承白看着屏幕缓缓起身,轻轻一嗤,看着顾宛然杀人诛心道:“顾宛然,你偷了提案后甚至都懒得检查一下金额,就直接搬上来用了。你真是一点脑子都不想动啊。”biqubao.com 全场一片寂静。 顾宛然那边的支持者,此时全都面红耳赤,都觉得自己之前怕是被猪油蒙了心。 不然怎么会觉得顾宛然可能胜利,去给她站队,现在搞得一起都快丢死人了! 可是唐霜对此却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当时她设计这个小问题的时候,笃定的就是顾宛然好逸恶劳,绝对都懒得去完善提案,就可笑地以为自己抢了东西便万事大吉。 而顾宛然目眦欲裂,心神俱灭,但看了看会场角落,她忽然便灵光一闪,立刻大声道:“我承认,这份提案是剽窃的,但这一切不完全是我的错,是张雨薇!” “是她记恨唐霜对她曾经的针对,所以故意来找我结盟的——” “所以她才是整件事应该负全责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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