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听着女儿的询问,唐霜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避讳道:“妈妈从小的梦想,就是可以有穿都穿不完的舞鞋,这样就可以一直站在舞台上跳舞了!” 因为对年少的唐霜来说,舞蹈就是她的全部。 可是那时有汤素萍在,她每次去学跳舞都特别艰难,尤其是汤素萍要是这一天知道了唐霜又在课上跳得比顾宛然好了。 那回家后唐霜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别说是她的舞鞋会被汤素萍剪烂,甚至许多时候,唐霜都怀疑如果那时她不是住在顾家,不是还有顾勘和苏妍琼盯着,担心引起他们的怀疑,她的腿只怕是都要被汤素萍直接打断。 毕竟顾宛然才是她的亲生女儿,顾宛然自然不会允许唐霜的风采盖过顾宛然。 但听着唐霜的话,墨承白的瞳孔却是震颤了一下,不自觉哑声道:“霜儿,你小时候也有过,想要有穿不完的舞鞋,可以一直站在舞台上跳舞的梦想?” “是啊,但你为什么要说‘也’?” 唐霜微微顿了顿,话语也在下意识沉了几分:“墨承白,你不会是觉得我又在学顾宛然了吧?” 因为以前有一段时间,墨承白就是固执到近乎偏执地认定。 唐霜在模仿顾宛然,从而获得他的宠爱。 为此,唐霜吃了不少苦。 而墨承白显然也想起了这段记忆,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顿时更慌乱了:“不,我不是认为你在学顾宛然,我现在也知道了过去我一直都误会了你,你那么讨厌顾宛然,怎么可能会去学她……可我现在之所以会这么说,都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在你说之前,顾宛然也和我说过!” “你的意思是,顾宛然,她的梦想也是可以有许多舞鞋?” 唐霜蹙着眉心,这一刻觉得太荒唐了:“顾宛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梦想呢?我之所以希望有舞鞋,那是因为小时候我在汤素萍的刁难下,连舞鞋坏了买双新鞋的钱都没有,还得自己去打零工攒,但是顾宛然那时可是顾家千金,别说是舞鞋应有尽有了,就是昂贵的舞裙,高科技的舞室……那她还不是想要就能随意得到?所以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心愿?” “但那真的是她在地震时对我说过的。”墨承白立刻道:“当时我和她一起被压在废墟下面,她说她想要穿都穿不完的舞鞋,所以这么多年我才一直收藏了这么多舞鞋。” 竟是如此…… 唐霜之前一直以为,墨承白只是因为喜欢顾宛然,发自内心地想支持她的事业,这才收集了这么多舞鞋。 可原来,那都是因为在废墟下,墨承白听见了舍命救他的小女孩说的那一句话。 平心而论,若是唐霜在那样的绝境里,听见了救命恩人有这样的心愿,那在财力物力都允许的条件下,她得救后一定也会尽力帮恩人实现愿望。 但问题就是…… “为什么顾宛然会和我有一样的愿望呢?”唐霜恍恍惚惚地低喃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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