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我之前给你发短信,让你来顾氏,那是想着你和殷烨烁也很久没见面了,觉得你们应该很关心彼此的现状,这才给了你们一个久别重逢的机会,可谁能想到,这事情最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殷烨烁刚刚虽说是帮了我,但是他对你说的那些话啊,实在太过不近人情了,我本来想拦,只可惜根本就拦不住。” “所以小霜,你可千万别将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太过伤心了啊~” 顾宛然怜惜不已地对着电话劝慰唐霜,温柔地好像她就是全世界最为唐霜着想的好姐妹。 可拿着手机无言了半晌,唐霜的唇角已经嘲讽地扯起。 “顾宛然,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这么惺惺作态?”唐霜嗤笑道:“你今天给我发信息,让我和殷烨烁见面,不就是故意让他这样刺激我,让我没办法安心准备合作书,也想在比赛前搞崩我的心态,顺便还能用殷烨烁挑拨我和墨承白的关系,不是吗?我不傻,对于你的恶心卑劣,我一直都是很明白的。” 因为顾宛然明显一早就将殷烨烁带在了身边。 要是事情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顾宛然顾念着唐霜和殷烨烁好久没见,彼此都很关心对方的话。 那早在半年前,顾宛然就应该将殷烨烁放回来,何必非得等到今天,还在大庭广众下叫她难堪? 所以,唐霜不会听顾宛然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并且…… “你想用殷烨烁来影响我的情绪,叫我没办法好好参加比赛,可惜,你这些算盘恐怕也要打空了,因为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你确实影响到了我的情绪,却是叫我更加斗志昂扬,坚定要把你打败!” “唐霜,你少给我说大话了!”顾宛然原本温柔如水的语气,最终还是急促了起来,她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可能把我打败,你难道忘了刚刚在大家面前,你输得有多么惨?你难道忘了以前,你连命都差点输给我了吗!” “我当然还记得了,有关于你做下的孽,我怎么可能忘记?” 唐霜一字一顿,淡淡轻笑道:“可是顾宛然,以前是我不想和你争,现在,你是争不过我的。” “你!”顾宛然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没想到事到如今,唐霜竟然会这么说。 于是她怒火中烧,想直接开骂。 不想下一刻,“啪”地一声! 这次对面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仿佛是唐霜猜到了顾宛然又要发疯,所以根本懒得听一般。 “啊啊啊啊!”于是坐在车子里,顾宛然怒火无处发泄地直接狠狠就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张着嘴不断尖叫。 “活该。” 坐在驾驶座上的殷烨烁,此时闻言却是冷冷嗤笑,头也不回答:“你根本就羞辱不了唐霜,还非得打电话过去,现在哪怕被气死了,那也是咎由自取。” “殷烨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宛然怒火中烧,直接指着殷烨烁道:“你可别忘了,今天给我提供了这个机会,可以羞辱唐霜的是你,过去几十年,帮我将唐霜踩在脚下的也是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现在对着我冷嘲热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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