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烨烁一向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将他救回来后,他一定还能帮我们对付顾宛然和她背后的人,知道你们一直在追查的那个墨瀚海的私生子是谁!” 殷紫月一边哭,一边义正言辞地说道。 因为殷烨烁待在顾宛然身边大半年了,一定掌握了许多与他们那边相关的线索。 可是对于这一点,唐霜却没那么乐观。 “顾宛然一向阴险狡猾,墨瀚海的那个私生子更是心机深沉,向来擅长只用别人当做自己的傀儡,从不轻易暴露身份。所以我觉得殷烨烁虽然在顾宛然身边许久,但并不一定接触过那个私生子,毕竟那个私生子知道殷烨烁是我们的伙伴,一定也不会放心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小霜你说的有道理……”殷紫月冷静了一些,擦掉眼泪道:“但不管如何,我们在接下来关于艾玛的比赛中,一定不能输给顾宛然!小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哪怕是给你打打下手,我也绝对义不容辞!” “我明白月月姐想帮我,想给我加油打气。” 唐霜笑了一下,也驱散了几分方才凝重严肃的气氛道:“我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一定不会客气来找月月姐的,只是现在,你应该放下心头的重担好好去休息一下了。” 因为看得出这几天“殷烨烁是不是真的出现了”的问题,将殷紫月反复折磨地够呛。 殷紫月眼下的黑眼圈,简直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闻言殷紫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随后也赶紧回房去休息,说出一切后,她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唐霜一路看着,不由也轻轻笑了笑。 可就在这时,熟悉低沉的男声却带着几分沙哑响起:“霜儿,殷烨烁回来……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为什么这么问?” 唐霜看向墨承白,后知后觉道:“你是不高兴了吗?” 因为要说方才对着那些黑衣人,墨承白还是半真半假不开心的话,那么现在,墨承白紧绷沉重的面色,就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忧愁了。 墨承白对此也没有掩饰,他垂下了眼眸:“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不知道……如果最后事实证明,殷烨烁之前在婚礼上不告而别,真的是情形所迫,并不是故意逃婚践踏你的面子,那他之前救过你,还为了你伤了手的恩情还在……你是不是要跟他重归于好,继续结婚?” 这一刻,墨承白是尝到反噬带来的苦了。 以前,唐霜不止一次和他说过,爱情和恩情不能混为一谈,可他却总是混淆其中,还为了顾宛然的恩,不止一次伤害爱他的唐霜。 所以现在,他就连劝唐霜再好好想一想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像是个即将被判处死刑的,痛苦而又哀伤地等着唐霜对他的最后判决。 而听着墨承白艰难又沙哑的话语,唐霜轻轻挑了挑眉,也觉得她和墨承白现在这场景,就好像跟过去对调了一样。 于是定定看着墨承白,唐霜许久后,终是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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