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张雨薇,三年前唐霜那样害你,叫你背井离乡这么多年都无法回国,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恨,一点也不怨吗?” “说句老实话,三年前你是针对设计过唐霜,不想叫她好过,但是你意外发现她怀孕那是事实,可凭什么你只是说了实话,却要被这样可怕的惩罚,你难道就真的服气吗!” 这种最恨的人一切顺利,家庭美满,可自己却身败名裂,还受尽苦楚的滋味…… 顾宛然真的太懂了! 于是握紧了张雨薇的手,顾宛然目光狂热,就像是诱人跌入深渊的恶魔般,十分具有蛊惑性。 而张雨薇破碎的眼眸,也从一开始的慢慢改变,甚至到后面也倒映出了顾宛然狰狞的模样。 “顾小姐,你想怎么做?”张雨薇一字一顿,声音沙哑道:“我一切都愿意配合你,只要你能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顾宛然欣慰一笑,也越发像是亲姐妹般,还抱着张雨薇轻轻摸了摸她的脊背道:“你放心,这次我不但可以帮你出气,我还会将唐霜从高高在上的云端直接拉下来,叫她好好偿还我们过去的痛苦的!” “好。”张雨薇轻轻点了点头。 在昏暗的角落,她的面容也在黑暗中,一片深沉。 …… 另一边。 唐霜离开艾玛公司后,很快便接到了墨承白的消息。 可回到墨氏别院,看着伤痕累累,脸上甚至都挂了彩的黑衣人,她猛地一怔,半晌后才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我爸爸妈妈打的?” “不是的少夫人……” 为首的黑衣人连忙解释,但是也汗颜地摸了摸脸上的一道抓痕道:“顾先生和顾夫人还是很讲道理的,只在我想带他们走的时候,不小心抓了我一下,我身上的伤,是顾家别院暗处潜藏的看守人打的。” 这也是大家都万万没想到的。 上次见面,还只找得到一些街上小混混撑场面的顾宛然,这次竟然在顾家祖宅周围,安排了一大帮专业的雇佣兵,武力值和黑衣人们几乎不相上下。 于是黑衣人们本来就轻敌,再加上顾勘和苏妍琼也特别不配合,直接就被伤成了现在这样。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们原本还想试探着,直接将顾先生和顾太太偷出来的计划,只怕是不能实现了。” “我明白……”唐霜在来的路上听墨承白说了状况后,其实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因为顾宛然虽然将顾勘和苏妍琼安排到了顾家祖宅居住,可是要想将人直接带回来,那除了带人的人得本领高超外,被带回来的人至少也得尽量配合才行。 现在顾勘和苏妍琼这样极力抵触,搞不好事情过了,又得犯病。 所以这办法,总归是行不通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也还有时间。”唐霜安抚地对黑衣人笑了笑,叮嘱道:“你们好好休息,养好伤后再从长计议吧。” “是。” 黑衣人们点了点头,随后也赶紧陆续从前厅离开。 见状,唐霜也转回头,想要找墨承白好好再商量一下。 可没想到刚一回身,她便直接被扣着纤腰,摁进了一个滚烫强势的怀抱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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