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墨承白抱着唐霜,看着她脸色惨白如纸,却怎么也不肯放弃看着顾勘和苏妍琼的眼神,心疼的情绪也在他的胸腔中不断蔓延。 于是看着时隔半年,重新出现在面前的顾宛然。 墨承白就像是看着一个全天下最恶心的东西,毫不留情道:“你这个卑劣狡猾的女人,我不知道你在国外玩了什么花样,可是这里现在不由你说了算。” “来人,把顾先生和顾夫人送去医院——” “是!”黑衣人立刻应声。 下一刻,他们也齐齐向着顾勘和苏妍琼走去,想将他们与顾宛然分开。 可没想到的是,一看见这些人朝着自己过来,顾勘和苏妍琼便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般,不断往顾宛然身边躲。 “你们这些人想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分开我和我们的女儿!” “你们走开,别碰我们!女儿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 “啊,杀人了,杀人了!” 顾勘和苏妍琼崩溃痛苦地大喊着,尤其是苏妍琼身体本来就不好,在这样的惊吓下,她脸色发青,竟然捂着心口好像有些要呼吸不过来! 见状,唐霜连忙阻止黑衣人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别继续靠近他们了!” 因为再这样下去,怕是没到医院,她的父母就已经出事了! 闻言,黑衣人也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甚至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而顾宛然仿佛早就猜到了结果会是这样,所以她半点不慌,甚至对于苏妍琼的痛苦都没多看一眼,只径直看着唐霜道:“呵,你看,早这样乖一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想着拆散我们一家人呢?” “顾宛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唐霜双眼通红,仇恨不已地看着顾宛然道:“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我父母年纪大了,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那我也经不住折腾,可你为什么从以前开始就非要跟我过不去?”顾宛然目眦欲裂,满是狰狞道:“唐霜,我的身份你要抢,我的男人你要抢,所以现在,一切都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你问我想要干什么,我就是要将应该属于我的一切拿回来!” “墨承白,你忘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忘了我曾经是你最重要的人,没关系。” “因为这次我回来了,所以你最后,还是只能属于我!” 顾宛然嚣张肆意地大笑着,畅快的神情叫她本就枯瘦的面容,看上去更加狰狞扭曲。 唐霜和墨承白深深蹙着眉,此时看着顾宛然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过顾宛然今天收获的得意,显然已经足够了。 所以深深看了墨承白一眼,下一刻,她就带着顾勘和苏妍琼一起,大摇大摆地从机场走了出去,谅谁都不敢拦。 殷紫月见状气的牙根发痒,要不是慕尊拦着,她都想冲上去直接和顾宛然打一架。 但就在她气的不断深呼吸平复情绪时,眼光的余光处,她忽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等她震惊地连忙转身去细看时…… 那儿却又什么都没有。 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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