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生出来的孩子不会有唐霜生的好?” “什么叫墨承白当初娶了唐霜,是他做的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在,墨承白和唐霜还过得越来越幸福了!” 顾宛然满目猩红,歇斯底里地在屋中咆哮着。 昏暗的灯光下,比起之前最后离开华国时的伤痕累累的样子,将近半年的时间里,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 可是拜墨承白那一刀刀的报复所赐,虽然顾宛然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人的气血和精神却已经没办法和以前相比,就是一张脸也不复以前的清纯可人,两颊深深凹陷,看着就像是骨头上盖了一层皮。 发起疯来也更加可怕吓人。 但顾宛然现在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之前她从唐霜跳过的山崖上往下跳,一方面是为了逃跑,一方面也是想用“死”来唤醒墨承白对她的愧疚。 因为三年前,唐霜就是这么做,而且成功了的。 那三年,顾宛然陪在墨承白身边,没人能比她更加清楚墨承白失去唐霜后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颓废,甚至就是她几次处心积虑,也根本沾不到墨承白身边的一星半点。 所以她“死”后,顾宛然也希望墨承白可以像对待唐霜那样对待她,最好是更痛苦,更颓废,更加与唐霜产生隔阂。 可没想到,她想要的事情一件也没发生。 甚至这半年没了她,墨承白和唐霜还将越走越近,到了现在几乎都像是回到了少年时候,热恋的模样! “不,你们别想在一起!墨承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唐霜,我不允许你过的比我好!” 顾宛然声音尖锐地重重往电脑上再踩了一脚。 而伴着她的这最后一个动作,原本就“奄奄一息”的电脑,彻底熄灭了光芒。 但也就在这时,顾宛然接到了一个熟悉号码打来的电话。 于是眼睛微微一亮,她连忙接通:“喂,你终于联系我了!” “你现在在发疯吧。” 清雅的男声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慢条斯理道:“网上那些评论你看见了,唐霜给墨承白生的孩子争气,现在他们一家四口的日子可是过得很快乐呢。” “你不说这些刺激我,网上那些那消息我看了发疯,你看了难道就不生气?”顾宛然咬牙尖锐道:“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动手?顾勘和苏妍琼前两天都看见我了!” “呵,那不是你故意叫他们看见的吗?” 男声冷嗤一声,好看的薄唇淡淡开合:“不过现在时间确实差不多了,你那边能帮你的人手也齐全,就在顾勘和苏妍琼回国那天,你也直接回国吧。” “好!”顾宛然闻言开心应道。 她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此时也因为终于可以荣耀回归,所以彻底放松下来。 也就在这时,门外一道俊朗邪肆的熟悉身影忽然走了进来。 而察觉到动静的第一时间,顾宛然便已经掐断了电话。 随后刚一转眼,她也对上了一道深沉的视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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