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洲洲面色沉静,并没有多余的停顿,便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在团圆饭开饭前,殷紫月面色苍白地在慕尊亦步亦趋的跟随下,已经找了个房间,单独又郑重地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 难怪他和虎子名义上是“亲兄弟”,但是长相上却南辕北辙,性格和智商上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洲洲的爸爸根本就不是崔建成,而是慕尊。 所以对谁的策划书都看不上,殷紫月努力了三年都没能合作成功的慕尊,也才能被洲洲一个晚上就直接搞定。biqubao.com 对此,早就明白血缘关系奇妙性的曜曜,接受其实十分良好,可是看着面色平静到甚至有些凝滞的洲洲,他还是开口道:“那你要接受慕尊做你的爸爸,喊他爸爸吗?” “……不知道。” 洲洲这次沉默了半晌,这才沉声道;“其实之前,在妈咪和他准备办婚礼时,我是做好了准备改口叫他爸爸的,但是后来发生了太多错综复杂的事情,虽说我现在也知道了,他是为了我和妈咪不被伤害才如此做,但是现在我要不要喊爸爸,已经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我的妈咪。” 因为殷紫月若是能决定不计前嫌,和慕尊和好如初。 那洲洲作为殷紫月的儿子,自然也会叫慕尊一声“爸爸”。 而对于洲洲这样的考虑,曜曜深有同感:“嗯,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其实这样也不错,免得我们妥协地太早了,叫这些臭男人意识不到珍惜的重要性……那干妈咪那边,你要去安慰一下吗?” “不用了。” 洲洲摇摇头,此时冷静凝结的眼眸才缓缓抬起,浮现浓浓温情:“已经有人替我去了。” 曜曜闻言挑了挑眉,下一刻看向殷紫月的方向时。 果不其然,融融已经坐在了殷紫月的怀中。 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点点头便能冒出太阳花的小向日葵,融融活力满满,治愈满满地举着小手,给殷紫月喂饭道:“干妈咪,融融刚刚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可不是好孩子!融融喂你好不好呀~” “谢谢融融宝贝。” 原本心底低沉的殷紫月,此时听着融融软绵的话语,才终于笑着吃了一口东西道:“不过宝贝,干妈咪现在没什么胃口,不如融融宝还是自己吃吧。” “那干妈咪要不要出去透口气?”融融很懂事地知道,人不想吃饭时,其实不强求也是一种体贴。 于是看着满当当的大桌子,她笑眯眯地建议道:“干妈咪,之前妈咪和融融说过,顾家别院里有一株有树洞的大树,特别适合说心事,妈咪以前年轻的时候心情不好,都是去对大树说的。不如干妈咪也去试试吧?” “嗯,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殷紫月赞同地点了点头。 毕竟比起一直留在这里头脑混乱,还影响孩子,她不如出去看看花,看看树,冷静一下。 所以将软绵绵的融融交给了周音抱着后,殷紫月便起身走了出去,伴着夜晚的凉风,漫步到了融融所说的大树旁。 可是站了许久后,她已经闭了闭眼,意有所指道:“你跟了我那么久不说话,难道还是想算计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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